第265章 一场庆功宴

林晓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轻的敲门，而是那种恨不得把门拆了的、砰砰砰的砸门。伴随着砸门声的，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林晓！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林晓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

【(′-w-`)系统提示：门外是玄玑长老。化神期。建议宿主不要装死，因为他能感知到你的呼吸。】

“我就不能是睡死了吗？”

【(′-w-`)系统：宿主的呼吸频率为每分钟十二次，深度睡眠时应该是每分钟八到十次。骗不了化神期。】

“……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

【(′-w-`)系统：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林晓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小花被她吵醒了，不满地“咕噜”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她随便抓了抓头发，拖着鞋去开门。

门一开，玄玑长老站在外面，双手叉腰，精神抖擞。他今天穿了一件新法袍，深蓝色的，上面绣着银色的云纹，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收拾一下，”玄玑长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半个时辰后，万法殿，庆功宴。”

“……什么？”

“庆功宴。”玄玑长老重复了一遍，“为你和莫忘办的。宫主亲自下令，所有长老和真传弟子都要参加。”

林晓的右眼皮又开始跳了。

“能不参加吗？”

“不能。”

“我受伤了。”

“你看起来很好。”

“内伤。”

“混沌金丹的内伤我治不了，但喝几杯灵酒就好了。”玄玑长老拍了拍她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她差点跪下，“半个时辰，别迟到。”

说完，玄玑长老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叫上莫忘。他在灵田那边。”

林晓靠在门框上，看着玄玑长老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回归墟海眼。

那里至少不用参加庆功宴。

灵田边，莫忘正蹲在地上，用手捏着土。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厉云海的神念飘在他旁边，时不时说一句“那边土太硬”或者“这边灵气不够”。

林晓走过来的时候，莫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庆功宴。”林晓说，“半个时辰后，万法殿。”

莫忘的手停了一下。

“……能不去吗？”

“不能。”

“我受伤了。”

“你看起来很好。”

“内伤。”

“混沌金丹的内伤我治不了，但喝几杯灵酒就好了。”林晓把玄玑长老的话原封不动地搬过来。

莫忘沉默了一会儿。

“这句话，”他说，“怎么这么耳熟？”

“因为刚才有人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同时叹了口气。

厉云海的神念在空气中波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们两个，”他说，“一个金丹，一个……嗯，莫忘你现在什么修为？”

莫忘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然后睁开眼睛，表情有些复杂。

“筑基。”

“……什么？”林晓以为自己听错了。

“筑基。”莫忘说，“三百年没有修炼，混沌之力消耗了太多。现在的修为，大概相当于筑基后期。”

林晓沉默了。

一个曾经的金丹——可能更高——的前辈，在归墟海眼困了三百年，修为掉到了筑基。

“会恢复吗？”她问。

“会。”莫忘说，“但需要时间。混沌之力的恢复不像普通灵气，急不来。”

“多久？”

“不知道。”莫忘说，“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看情况。”

林晓想了想。

“那你在庆功宴上，会被很多人问修为。”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说？”

莫忘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就说，‘我懒，懒得修炼。’”

“……你认真的？”

“认真的。”莫忘说，“反正他们也不敢真的测试我的修为。化神期的长老们能看出来，但他们不会说。其他人看不出来，只会觉得我深不可测。”

“你这是要继续演？”

“不是演。”莫忘说，“是保持神秘感。神秘感是摸鱼党的保护色。”

林晓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

“你说得对。”她说，“我以后也要保持神秘感。”

“你不需要。”莫忘说，“你已经够神秘了。一个金丹初期的真传弟子，带着一队人从归墟海眼活着回来，还转化了墟碎片。别人看你，已经觉得你很神秘了。”

“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强？”

“会。”

“那就好。”林晓说，“强的人可以偷懒。弱的人偷懒会被骂。”

“……你这个逻辑，”莫忘说，“很清奇。”

“但有用。”

莫忘想了想。

“确实有用。”

两个人从灵田边站起来，向真传峰走去。厉云海的神念飘在他们身后，像一盏安静的小灯笼。

“厉云海前辈，”林晓边走边问，“你去不去庆功宴？”

“去不了。”厉云海说，“我的神念太弱了，经不起太多人的阳气冲撞。在万法殿那种人多的地方，可能会消散。”

林晓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你在哪里？”

“灵田边。”厉云海说，“这里很安静，灵气也合适。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莫忘看了厉云海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林晓注意到了。

“前辈，”她对莫忘说，“你担心他？”

莫忘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三百年了，好不容易出来，不想再失去。”

“不会的。”林晓说，“我说了，会帮他续命。等我找到合适的器物，找方知墨和厉云海前辈一起研究阵法，分我的本源之力给他。虽然慢，但一定能成。”

莫忘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他是你朋友。”林晓说，“帮朋友的忙，不需要理由。”

莫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我也帮你种地。”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没有。”莫忘说，“但我想做。”

林晓看着他，也笑了。

“行。种地。种很多地。种到道源宫到处都是灵米。”

“然后呢？”

“然后开一个灵米糕店。”林晓说，“专卖灵米糕。道源宫的人来买，打九折。青云宗的人来买，打八折。不务正业联盟的人来买，免费。”

“……你不赚钱吗？”

“摸鱼的人不需要钱。”林晓说，“够吃就行。”

莫忘大笑。

笑声在真传峰上回荡，惊起了一群灵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