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OK关灯睡觉

真传峰的洞府比林晓走之前更热闹了。

门口多了一块菜地——不对，是灵田。不大，大概两丈见方，但收拾得很整齐。土是翻过的，垄是起好的，连浇水的小阵法都布置好了。

“这是……”林晓看向秦悦。

秦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走之前说想种灵米。”她说，“我就让方知墨帮忙布置了一下。”

“……方知墨？”

“嗯。他说这块地的位置很好，灵气充足，适合种灵米。他还说，等厉云海前辈来了，可以教他更高级的阵法。”

林晓看向飘在空中的厉云海。

厉云海的神念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个方知墨，”他说，“倒是挺有意思。”

“你还没见过他呢。”林晓说。

“不用见。”厉云海说，“光看这个阵法就知道——有天赋，但偷懒。浇水阵法的节点只布置了六个，明明八个效果更好。他是觉得六个够了，懒得再布两个。”

“……前辈，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嗯。”厉云海说，“阵道就是这样。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布置阵法的人是什么性格。这个方知墨，技术不错，但懒。”

林晓笑了。

“那他一定会是你的好徒弟。”

厉云海哼了一声。

“先看看再说。”

莫忘站在灵田边，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

“土质不错。”他说，“但灵气分布不均匀。东边的灵气比西边多三成，种出来的灵米会一边高一边矮。”

“……这你也能看出来？”

“混沌之力的基本应用。”莫忘说，“感知万物灵气的分布。你也能做到，只是你懒得做。”

林晓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w-`)系统：宿主，你连自己的灵气分布都懒得感知，更别说土壤的了。】

“你闭嘴。”

【(′-w-`)系统：好。】

秦悦走过来，站在林晓旁边。

“怎么样？”她问，“还满意吗？”

“满意。”林晓说，“非常满意。”

“那什么时候种灵米？”

“明天。”

“明天？”

“嗯。今天太累了。”林晓说，“我要先睡一觉。”

秦悦笑了。

“好。明天种。”

林晓推开洞府的门。

里面的陈设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蒲团。简单得像是苦修者的居所，但她喜欢。

她一头栽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软。很软。

和归墟海眼的硬石头完全不一样。

“舒服……”她嘟囔了一声。

小花从她肩上跳下来，在枕头旁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也开始睡觉。

鼍龙将军在洞府门口趴下，庞大的身体把门堵了一大半。

“我守着。”它闷声闷气地说，“你们睡。”

沈冰靠在洞府外面的墙上，剑抱在怀里。

“我也守着。”她说。

秦悦站在门口，看了看沈冰，又看了看鼍龙将军。

“那我去准备灵米种子。”她说，“明天种。”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洞府的门。

门里面，很安静。只有林晓和小花轻轻的呼吸声。

秦悦笑了一下，转身继续走。

莫忘站在灵田边，看着那块被翻好的土地。

“三百年了。”他说，“终于有地可以种了。”

厉云海的神念飘在他旁边。

“你真打算种地？”

“真打算。”莫忘说，“反正也没别的事做。而且，种地挺好的。看着种子发芽，看着苗长大，看着穗变黄……心里踏实。”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种地吗？”

“那是以前。”莫忘说，“在这里困了三百年，什么都变了。”

他顿了顿。

“但有些东西没变。”

“什么？”

“土的味道。”莫忘说，“和三百年前一样。”

厉云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飘在莫忘身边，看着那块地，看着那些土。

看着这个三百年后，终于可以种地的老朋友。

玄玑长老坐在万法峰的大殿里，手里拿着一份玉简。

玉简里是林晓写的任务报告。字迹潦草，内容简略，很多地方写着“此处省略一万字”和“太累了不想写”。但关键的信息都有——墟碎片的转化、莫忘的脱困、秦渊王的意志、灰袍人的出现。

她看完玉简，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另一份玉简，开始写回信。

信是写给月姨的——

“人回来了。碎片已转化。莫忘还活着。灰袍人出现了，但被吓跑了。你猜得对，她就是那个人。”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接下来怎么办？你师兄快醒了吧？”

她把玉简封好，交给身边的弟子。

“送去懒仙岛。”

弟子接过玉简，转身走了。

玄玑长老靠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三百年了。”她轻轻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洞府里，林晓翻了个身。

她梦到了很多东西——归墟海眼的凝固海洋、莫忘身上的锁链、那块被她握在手心的碎片、灰袍老者惊恐的眼神。

但最后，她梦到了灵米糕。

刚出锅的灵米糕，热气腾腾的，散发着甜甜的香味。

她伸手去拿，但灵米糕突然长出了腿，跑了。

她在后面追，追啊追，怎么也追不上。

“别跑！”她在梦里喊，“让我咬一口！”

“咕噜！”小花被她的梦话吵醒了，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她。

林晓还在睡。嘴角流出了一丝口水。

小花歪了歪头，然后用爪子帮她把口水擦掉，重新蜷成一团，继续睡。

洞府外面，沈冰听到了林晓的梦话。

她嘴角扬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灵米糕。”她轻轻说，“做梦都在想吃的。”

鼍龙将军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给我也留一块……”

沈冰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月光洒在真传峰上，洒在灵田上，洒在洞府门口。

很安静。

很平和。

像是世界从来就没有危险过。

但沈冰知道，危险还在。

灰袍人跑了，但他们没有死。月姨的师兄还在封印中，随时可能苏醒。魇教的势力还在暗处活动。

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她低头看向洞府的门。

门里面，林晓在睡觉。呼吸平稳，睡姿随意，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沈冰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睡吧。醒来再说。”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

真传峰上，所有人都在睡觉。

莫忘靠在灵田边的一棵树上，已经睡着了。他的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厉云海的神念飘在他身边，没有动。他不需要睡觉，但他喜欢这种安静。三百年了，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待着了。

秦悦在炼丹峰的房间里，把灵米种子一颗一颗地挑出来，放在清水里泡着。明天要种，今天先泡一泡，发芽会快一些。

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窗外，月光洒在窗台上。

她抬起头，看了看月亮。

“明天，”她轻轻说，“会是个好天气。”

然后，她吹灭了灯，上床睡觉。

月光照在道源宫的每一个角落。

照在山门前的石阶上，照在讲经堂的金色屋顶上，照在万法峰的大殿里，照在真传峰的洞府前。

照在所有人的梦里。

那些梦，有甜的，有苦的，有长的，有短的。

但都有同一个主题——

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