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莫忘教你如何装13

半个时辰后，万法殿。

林晓换了一身干净的法袍——虽然不是新的，但至少没有灰。她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看起来还算精神。小花趴在她肩上，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莫忘走在她旁边，灰袍还是那件灰袍，胡子还是那胡子。但他的气质变了——不是那种“虚弱”的变，而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变。

林晓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修为掉到筑基的落魄前辈，而像是一个看透世事、懒得出手的绝世高人。

【(′-w-`)系统：莫忘前辈的演技，比宿主高两个档次。】

“你在夸他还是损我？”林晓在心里问。

【(′-w-`)系统：系统只是陈述事实。莫忘前辈的“高人气质”浑然天成，宿主的“高人气质”需要靠腿抖来维持。差距明显。】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打击我？”

【(′-w-`)系统：系统没有打击宿主。系统只是在帮宿主认清现实。认清现实是进步的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

【(′-w-`)系统：第二步是接受现实。第三步是躺平。】

“……你这个进步路径，很清奇。”

【(′-w-`)系统：但有用。】

林晓不想和系统说话了。

万法殿里已经坐满了人。长老们坐在前排，真传弟子们坐在后排。林晓扫了一眼，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萧辰、陆清玄、丁瑶、赵铁柱，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

“林晓！”萧辰朝她招了招手，“这边！”

林晓带着莫忘走过去，在萧辰旁边坐下。

“这位就是莫忘前辈？”萧辰压低声音问。

“嗯。”林晓说。

萧辰看了看莫忘，眼神里满是敬畏。

“前辈好！”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莫忘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但那个“嗯”的语调、节奏、气场，恰到好处。既不高傲，也不亲切，而是一种“我知道你很好，但我见过更好的”淡然。

萧辰的眼睛更亮了。

“前辈，听说您当年一个人进入归墟海眼，封印了墟碎片……”

“不是我一个人。”莫忘打断了他，“还有秦渊王和很多海族战士。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辰的表情更加崇拜了。

林晓在旁边看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w-`)系统：宿主，你是在嫉妒吗？】

“没有。”林晓说，“我只是在反思。”

【(′-w-`)系统：反思什么？】

“反思为什么我的演技这么差。”

【(′-w-`)系统：因为宿主太懒了。演技需要练习，宿主连练习都懒得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我？”

【(′-w-`)系统：系统绑定了宿主的神识，了解宿主是基本功能。】

林晓决定闭嘴。

庆功宴开始了。

道源宫宫主清虚真人亲自致辞。他先表扬了林晓小队的英勇表现，然后隆重介绍了莫忘的回归，最后宣布了一系列奖励——贡献点、丹药、法器、进入秘境修炼的机会，应有尽有。

林晓听着那些奖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折算成灵米糕？

【(′-w-`)系统：宿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能当灵米糕吃吗？”

【(′-w-`)系统：……不能。】

“那就对了。”

致辞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长老们纷纷走过来，和莫忘寒暄。林晓注意到，玄玑长老是第一个走过来的。

“莫忘，”玄玑长老说，语气很随意，“好久不见。”

莫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玄玑师兄，”他说，“你还是老样子。”

林晓的耳朵竖了起来。

师兄？

玄玑长老是莫忘的师兄？

【(′-w-`)系统：宿主，请注意辈分。玄玑长老是化神期，和莫忘的师父同辈，所以莫忘叫她师兄是合理的。】

林晓想了想玄玑长老平时那副“咸鱼本鱼”的样子，再想想他刚才在莫忘面前那副“端庄长老”的样子。

好家伙，这位才是真正的演技派。

“你瘦了。”玄玑长老看着莫忘，眼神里有一丝复杂，“在里面受苦了吧？”

“还好。”莫忘说，“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玄玑长老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是那么懒。”

“师兄也是。”莫忘说，“听说你现在每天除了喝茶就是睡觉，连讲经都懒得去了。”

“谁说的？”玄玑长老瞪了林晓一眼。

林晓一脸无辜。

“不是我。”她说，“我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都没说，但你的行为出卖了你。”玄玑长老说，“一个天天摸鱼的人，身边一定有一群摸鱼的人。你摸鱼，说明你认识摸鱼的人。你认识摸鱼的人，说明你把摸鱼的习惯传给了别人。”

“……这是什么逻辑？”

“摸鱼党的逻辑。”玄玑长老说，“你以后就懂了。”

林晓看了看莫忘，又看了看玄玑长老。

“你们俩，”她说，“不愧是师兄弟。”

“为什么？”莫忘问。

“因为都很能说。”

莫忘和玄玑长老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林晓注意到了一个人——沈冰。

他站在万法殿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剑，表情冷淡，像是一尊雕塑。鼍龙将军趴在他旁边，庞大的身躯占了一大片地方，但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它的呼噜声太大了，大到连化神期的长老都懒得和它计较。

林晓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你不是回青云宗了吗？”

沈冰看了她一眼。

“没回。”

“为什么？”

“因为你。”

“……因为我？”

“嗯。”沈冰说，“玄玑长老说，你接下来可能还有任务。让我留下来帮忙。”

林晓愣了一下。

“什么任务？”

“不知道。”沈冰说，“但他说是和月姨的师兄有关。化神期以上的对手，需要帮手。”

林晓沉默了。

月姨的师兄。

那个被封印了三百年、随时可能苏醒的疯子。

那个连月姨、酒剑仙、玄玑长老当年联手都只能封印、无法消灭的存在。

“所以，”林晓说，“你留下来，是为了帮我打化神期？”

“嗯。”

“你一个金丹打化神？”

沈冰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金丹，不是也打了？”

“我没打。我用演技吓跑的。”

“那我也用演技。”

“……你一个剑修，演什么戏？”

沈冰想了想。

“演一个很能打的剑修。”

“你本来就是很能打的剑修。”

“那就演一个更能打的。”沈冰说，“让他们怕。”

林晓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

“沈冰，”她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沈冰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被你带坏了。”

林晓笑了。

“那鼍龙将军呢？它为什么也在？”

鼍龙将军的呼噜声停了一瞬。

“灵米糕。”它闷声闷气地说，“你答应过。”

“……就因为这个？”

“这个很重要。”鼍龙将军说，“比打化神期重要。”

林晓看着这头金丹中期的巨兽，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行，”她说，“灵米糕管够。”

鼍龙将军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打呼噜。

庆功宴结束后，林晓和莫忘回到真传峰。

月光洒在灵田上，泡好的灵米种子在清水里发出微弱的光。厉云海的神念飘在灵田上方，像一盏安静的灯。

“回来了？”厉云海的声音很轻。

“回来了。”莫忘说。

“热闹吗？”

“热闹。”莫忘说，“但不如这里安静。”

厉云海笑了。

“那就好。”他说，“安静的地方，适合种地。”

莫忘蹲下身，用手拨了拨水里的灵米种子。

“明天，”他说，“就可以种了。”

“嗯。”厉云海说，“明天。”

林晓站在洞府门口，看着月光下的灵田，看着蹲在田边的莫忘，看着飘在空中的厉云海。

小花趴在她肩上，已经睡着了。

一切都很平和。

但林晓知道，这种平和不会太久。

月姨的师兄要醒了。

魇教的势力还在暗处活动。

灰袍人跑了，他们一定会回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她只想睡觉。

明天，还要种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