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司会审，市井甜香

卯时的晨露还凝在伯府的桂花枝上，暖阁里己经飘起了小米粥的甜香。

苏策坐在案前，指尖划过三司昨夜送来的会审章程，阿古拉端着一碗温好的羊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指尖戳了戳他皱起的眉头：“大清早的就皱着眉，那些人又给你找不痛快了？”

“算不上不痛快，就是意料之中的甩锅罢了。” 苏策伸手把人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章程翻给她看，“柳渊一党被抓进天牢，背后的世家就坐不住了，三司里一半都是世家的人，想借着会审把罪责全推到柳渊几个主犯身上，剩下的人轻轻放过，丢卒保车呢。”

阿古拉歪着头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虽然对朝堂的弯弯绕绕不算精通，却也瞬间懂了其中的关窍，气鼓鼓道：“他们想得美！那些人跟着一起克扣军饷，害了那么多边军和百姓，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了？”

“自然不能。” 苏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前世我做项目收尾，最擅长的就是揪出整条利益链，想丢卒保车？门都没有。他们以为把柳渊推出来当替罪羊就完事了，却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柳渊，是他们藏了几十年的利益网络。”

他话音刚落，陈墨就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伯爷，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三位主官己经在府门外等候了，说请您过去主持今日的三司会审，涉案人犯全部提审到堂了。”

“知道了。” 苏策应了一声，低头吻了吻阿古拉的额头，把人从怀里扶起来，“我去趟大理寺，中午之前就回来。答应你的，今日去看奶茶铺的铺面，绝不会食言。”

“你安心去办正事，我在府里等你。” 阿古拉替他理了理官袍的领口，又把那枚钦差金牌塞进他腰间的暗袋里，认真道，“要是有人敢跟你耍横，你就让石敢当把人扣下，大不了我们不跟他们讲道理了。”

苏策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论讲道理，整个洛城没几个人能说得过我。走了。”

说罢，他起身带着石敢当，大步踏出了暖阁。门外，三司的三位主官早己躬身等候，见苏策出来，连忙上前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半点不敢怠慢。

昨日金殿之上，苏策一出手就掀翻了三十七名官员，上至三品御史大夫，下至五品郎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背后又有陛下的绝对信任，如今整个洛城，没人再敢把这个商贾出身的定边伯当成只会打仗的武夫。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正堂。

堂门大开，堂下两侧站满了持械的衙役，水火棍戳在青砖地上，声声沉郁，透着肃杀之气。柳渊、王克、郑文等三十七名涉案官员，尽数被押到堂前，除去官服，穿着囚服，披头散发，早己没了往日的风光。

苏策端坐主审位，左侧是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右侧是新任的御史大夫，三司主官分列两侧，堂内鸦雀无声，只听得见犯人的喘息声。

惊堂木一拍，苏策的声音清冷，在堂内荡开回音：“柳渊，昨日金殿之上，本官己当众列明你克扣军粮、倒卖军械、贪墨受贿的全部罪状，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柳渊抬起头，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狠戾，梗着脖子嘶吼道：“我不认！那些都是你伪造的证据！是你栽赃陷害！克扣军粮的事，全是底下的官吏私自做的，我毫不知情！苏策，你借着查案排除异己，打压世家，你才是罪该万死！”

他一开口，底下的从犯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跟着喊冤：“我等冤枉！都是柳渊指使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对！全是郑文牵的线，我们根本不知道军粮是克扣来的！”

“苏伯爷饶命！我们都是被胁迫的，求您从轻发落！”

一时间，堂内吵作一团，人人都在互相攀咬甩锅，没一个肯认下罪责。坐在两侧的三司主官，有两位是世家出身，见状立刻假意开口呵斥，实则话里话外都在帮着开脱：“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柳渊，既然你说毫不知情，可有证据佐证？”

柳渊立刻接话：“我有！那些漕运底单都是底下人伪造的，分赃流水也与我无关，全是郑文一手操办！”

郑文瞬间急红了眼，厉声骂道：“柳渊你放屁！明明是你下的令，每一笔银子都先送到了你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