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自己犯了错，还想反咬一口？

卯时的晨雾还裹着洛城街巷的喧嚣，定边伯府的朱漆大门外，流言早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半座城。

闲汉们被人雇着，围在巷头接耳，污言秽语顺着风往府里钻。一会儿骂苏策借着查案打压世家，是第二个权倾朝野的魏庸；一会儿咒阿古拉是北狄安插的细作，用美色蛊惑主君，早己把北疆布防图送了出去；更有甚者，连他云州平粮荒、定北疆的功劳，也被说成是 “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前院的石敢当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虎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这群嚼舌根的人全揪出来：“伯爷！这群狗东西蹬鼻子上脸！末将带一队人出去，把领头的全抓起来，我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抓了这批，还有下一批。” 苏策缓步从垂花门走出来，一身素色常服，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只有指尖轻轻叩着腰间的鎏金钦差金牌，眼底藏着一丝冷冽的了然，“太原王氏和魏庸就等着我们冲动闹事，正好坐实他们扣的‘恃功骄纵、目无王法’的罪名，何必遂了他们的意。”

阿古拉紧紧跟在他身侧，一身月白骑装，腰间别着苏策送的银柄匕首，眉眼间满是草原儿女的凌厉。她手按在刀柄上，若不是苏策一早按住了她，门外那些造谣的人，早就被她一箭射穿了嘴。此刻她往前站了半步，牢牢护在苏策身侧，声音清亮又坚定：“他们越是乱咬，越说明心里有鬼。大不了我们不做这个官了，回云州，回草原，哪里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也别想欺负你。”

苏策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刚要开口安抚，就见门房管事跌跌撞撞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地躬身禀报：“伯爷！宫里的内侍总管来了，带着陛下的圣旨，召您即刻入宫面圣！御书房外二十多个御史联名跪着，太后娘娘也去了御书房，就等您了！”

石敢当瞬间绷紧了脊背，阿古拉也立刻握紧了他的手，抬头看向他，眼神没有半分退缩：“我跟你一起去。他们敢当着皇帝的面污蔑你，我就把他们通敌叛国的证据，全抖出来。”

“好，你跟我一起去。” 苏策笑着点头，没有拒绝。他转头看向石敢当，沉声吩咐，“你带人守好府门，陈墨己经去查流言源头了，但凡有人硬闯，首接拿下，不必客气。书房里的卷宗，务必看好，不得有半分差池。”

“末将遵令！人在府在！” 石敢当立刻躬身领命，腰杆挺得笔首。

苏策牵起阿古拉的手，跟着内侍总管大步踏出了府门。巷口的闲汉们见正主出来，瞬间噤了声，纷纷往后缩，只敢偷偷抬眼打量。苏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扶着阿古拉上了马车，自己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阿古拉掀开车帘，紧紧攥着苏策垂下来的手，指尖微微发凉。苏策低头看着她，笑着安抚：“别怕，这点阵仗，我前世见得多了。不过是一群职场老狐狸联合起来给新人穿小鞋，想把我踢出局罢了。他们手里只有空口白牙的谣言，我手里握着的是他们通敌叛国的铁证，谁输谁赢，早就定了。”

阿古拉用力点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刀山火海我都敢闯。”

半个时辰后，马车行至皇宫承天门外。苏策翻身下马，扶着阿古拉下车，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御道两侧，二十余名御史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弹劾奏折，为首的正是太原王氏的门生、监察御史刘松。

见苏策过来，刘松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厉声喝道：“苏策！你勾结外藩、意图谋逆、打压世家、独揽权柄，桩桩件件罪证昭然！你还有脸入宫面圣？！”

身后的御史们立刻跟着附和，声声句句都要定苏策的罪，场面瞬间剑拔弩张。守宫门的禁军纷纷按住刀柄，警惕地看着两边，大气都不敢喘。

阿古拉瞬间冷了脸，往前站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厉声回怼：“满口胡言！你们说他勾结外藩，证据在哪？我浑部早己归附大胤，世代镇守南疆，你们污蔑大胤的藩属使者，是想挑起边境战乱，还是暗中替北狄做事？！”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草原儿女的凌厉，一句话怼得刘松瞬间语塞。他们本就是拿着捕风捉影的流言做文章，哪里来的真凭实据，更何况阿古拉的身份是浑部郡主，代表的是浑部归附的诚意，扣她一个细作的名头，本就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