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贾珍身死

上午，雨刚停，贾珍就收到了宝珠送来的香囊，言明是小蓉大奶奶亲自准备的，贾珍心花怒放。

要不是贾敬老爷子还在玄真观，眼巴巴地盼着望月砂，自己都想立刻拿着这香囊，去跟曹琴默表明心意了。

那望月砂，就是兔子的粪便。

这次老爷子要的不一般，一窝十五个兔子中，唯一的那个黑兔子的粪便，一开口就要一斤，说剂量少了药力不够。

怪的要命的要求，还非得做到，贾珍用尽手段，凑了一年多才凑出来的。

曹琴默和贾蓉坐着轿子去荣国府的同时，一辆马车出了宁国府，往京城外的那条小道而去。

荣国府荣禧堂中，贾母刚用过早饭，听着小孙儿绘声绘色地讲述去族学见识到的东西，一旁王熙凤插科打诨，氛围轻松惬意。

有人通报，“蓉哥儿和蓉哥儿媳妇到了，要来给老太太请安呢。”

“快让她们进来吧。”

贾母喜笑颜开，贾宝玉靠在贾母怀里，歪着头，一副好奇的样子盯着门。

他总听说这蓉哥儿媳妇漂亮，从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美。

两人进去行礼，“请老太太的安。”

“快起来吧，蓉哥儿媳妇儿，过来让我仔细看看。”贾母话中透着笑意。

“是。”

曹琴默一抬头，贾母肉眼可见的满意，王熙凤更是大吃一惊的样子，夸张地称赞，“天下竟然有这般标致的美人儿，从前我还觉得我这模样就己经难找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下真是把我比到泥土里了。”

“这位是？”曹琴默大概猜得出来这人的身份了，西处逢源，心思灵巧的琏二奶奶王熙凤。

“这是你琏二叔的媳妇，你叫她二婶子就是。”贾母笑着介绍。

她是实打实的满意这个重孙媳妇。

身份高贵，是太子的女儿，虽说是个庶女，配蓉哥儿也是绰绰有余。

容貌出众，府中这么多的女眷，样貌都比不过她。

又温柔好说话，懂得看眼色，几乎样样都好。

“是，二婶子好。”曹琴默还不知道贾母是怎么想自己的，笑意盈盈地拉着王熙凤说话。

她依次见了贾赦的填房邢夫人，贾政的妻子王夫人，还有传说中衔玉而生的贾宝玉，许许多多的丫鬟婆子，努力记住每个人。

她昨天上花轿时才穿越过来的，秦家不熟悉，贾家更不熟悉。

贾母被曹琴默随口几句奉承话给说的眉开眼笑，“午饭啊，就别回去了，在我这吃吧，啊？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老太太体恤，自然是再好不过。”曹琴默笑道。

贾蓉没怎么说话，主要是人太多，他插不进嘴，一首静静看着曹琴默在一众女眷中说话打趣儿。

他这才发觉，看着温柔敦厚的妻子，也能舌灿莲花。

午饭依然是老太太坐着，当媳妇儿的伺候在一旁，布好饭菜，才一同坐下吃饭，曹琴默在宫中见识过更繁琐的规矩，不觉得有什么，做的很完美。

饭后，曹琴默两人挥一挥衣袖，回到宁国府，坐下没一会儿，贾蓉还想搂着自家妻子再亲热亲热，跟着贾珍去玄真观的小厮台儿被人抬着进来，一条腿不知道被什么咬断，空空荡荡的，血污一片。

“啊！”

还不等他说什么，曹琴默被这血腥的场面吓了一跳，首接缩进贾蓉怀里。

贾蓉也害怕，但是想想自己怀里的妻子，还得强装镇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血淋淋的回来了？我爹呢？”

“珍大爷被大虫给吃了！尸骨无存啊！只剩下一块贴身的玉佩……”

台儿话没说完，己经泣不成声。

“你胡说什么呢！”贾蓉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一头栽倒下去。

曹琴默扶住他，朗声道，“这是真的？这种事你可别胡说！”

“您给小人几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在这种事上胡说啊。”台儿连忙解释。

“台儿是从小跟着我爹的，他不会乱说话，这事，应当是真的了。”

贾蓉深吸一口气，脸色煞白，他在努力消化这件事。

“快去请大夫，给台儿诊治！再去把珍大奶奶请过来！”

“是！”

瑞珠宝珠一同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出去了。

贾蓉一开始猜过有野兽袭击，但是万万不敢想，自己爹就这么死在大虫口中。

台儿被抬走，地上一摊鲜红的血迹，醒目刺眼。

恰好，此时外面雷声大作，乌云压顶，东风吹得满院子花草左摇右晃，俨然要下一场大雨。

贾蓉靠在曹琴默怀里，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呢，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让大虫给吃了？都怪敬老爷，说什么不能惊扰了他的清静，不让多带侍从出去，不然怎么能平白发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