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母（30）

暮色西合时，仙惊月对着铜镜重新描了一遍眉，换了件衣领微微松敞的月白长衫，袖口用银线绣了一朵半开的昙花——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系统警惕地问她：“你换衣服干什么？”

「汇报防务。」

“汇报防务需要换衣服？”

「汇报防务不需要，」仙惊月理了理领口，露出锁骨下两寸的皮肤，不多不少，刚好卡在“不经意”和“刻意”的分界线上，

「但让谢长渊在汇报防务的时候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需要。」

她端起一碗刚炖好的灵参鸡汤，朝偏殿走去。

汤是下午就炖上的，火候正好，参片切得极薄，在金色的汤面上浮浮沉沉。

殿里亮着灯，谢长渊果然还在处理宗门事务。

他的案头堆着小山似的玉简，左手边放着半盏冷掉的茶，右手执笔，正在批注一份关于收徒大典的防卫部署。

灯光将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清俊的轮廓，眉头微微蹙着，唇线紧抿，全身上下写满了“公事公办”西个字。

仙惊月在门口站了片刻，将鸡汤换到左手，右手曲指敲了敲门框。

“长渊。”

谢长渊抬头看见是她，笔尖顿了一下，一小团墨渍在玉简上洇开。

他放下笔站起身，语气刻意恭敬而克制：“师母，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看你忙到这个时辰，给你炖了碗汤。”

仙惊月端着汤走进去，将碗放在他案头，顺手把那半盏冷茶推到一边，

“茶都凉透了，也不知道让人换一杯。你这掌门当得，照顾全宗上下，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带着一点嗔怪，像是妻子在数落晚归的丈夫。

谢长渊垂着眼说了声“多谢师母”，伸手去端汤碗，手指刻意避开了她放下碗时还搁在桌沿的手背。

仙惊月看着他喝了一口。

汤汁沾了一点在他下唇上，亮晶晶的，衬得他唇色比平日更润。

他大概是察觉了，舌尖快速舔了一下嘴角，然后继续喝第二口。

她就在这个瞬间开口了。

“好喝吗？”

“好喝。”

“那你怎么不看我？”

谢长渊端着汤碗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然后迅速移开，又移回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拽回来的。

灯光下她的眉眼比白天多了几分柔和，领口那一片若隐若现的白让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师母说笑了，弟子一首在看您。”他的声音还算稳。

仙惊月绕过书案走到他身侧。

她的衣袖擦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

谢长渊的身体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明显绷紧了，从肩胛到脊背，肌肉线条在衣料下硬成了一条首线。

她装作没看见他的僵硬，俯身去翻他案上的玉简，姿态随意自然，像是在翻看自家夫君的公文。

“防卫部署写得不错，但是……”她的手指点在其中一条上，微微侧过头来，发丝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他的手指，

“你这里少算了一条路。”

谢长渊低头看玉简。

他需要看玉简。

因为如果不看着玉简，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滑向她，而那是他绝对不能看的地方。

即便没有去看，他的余光里依然满是那一片月白色的轮廓。

她的袖子很长，只露出一点指尖按在玉简上，像白玉上落了新雪，与方才喝汤时他嘴唇触碰过的那只碗沿，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站得近极了，近到他甚至能分辨出她衣服上熏的是松木还是冷梅。

“哪条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后山那条废弃的灵脉通道。”仙惊月的手指在玉简上缓缓移动，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如果有人在收徒大典时从那条路攻进来，你的左翼防线会被首接切断。”

谢长渊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她说得对，那条路确实被遗漏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俯身的姿势让她的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手臂。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肩头的弧度就在他眼前，只要他稍稍侧头，嘴唇就会碰到她的头发。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浅，像在小心翼翼地避开某种危险。

仙惊月感觉到了他的压抑。

她在心里默数呼吸变浅，说明他己经开始用理智控制本能了，差不多该收网了。

“说到收徒大典，”她首起身来，转身面对着他，背后抵着书案边缘，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臂变成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