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母（29）

朝朝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又笨拙，像一只终于能抱住主人的大型犬。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龙族特有的低哑，却因为不适应人类的发声方式而显得断断续续：

“仙仙…别管他…我想……继续亲你。”

仙惊月没有躲。

她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刚学会化形就想亲人？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朝朝说，金色的竖瞳首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目光里带着兽类不加掩饰的首白和渴望，

“每次你亲我头的时候，我都想……变成这样，亲回来。”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来。

龙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笨拙、生涩、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占有欲。

他咬了她的下唇，尝到了血的味道，又本能地用舌尖去舔，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的珍宝。

仙惊月被他磕得有点疼，却没有推开，反而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引导着他找到了正确的角度。

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将金发少年和白袍女人笼在同一片银辉里。

朝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龙吟，身后的龙尾不知何时重新显形，从金袍下伸出来，缠上了仙惊月的小腿。

朝朝终于松开了她的唇，金色的竖瞳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被这个吻弄得有些情动。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而满足：

“主人……甜的。”

仙惊月用手指抹去他唇上沾的一点血，似笑非笑：“下次轻点，别咬。”

朝朝用力点头，尾巴缠着她的小腿又紧了几分。

沈清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温和低沉，而是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的、微微发颤的怒意，像冰面下即将炸裂的暗流。

沈清和的声音沉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还没死。”

沈清和。”她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沈清和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的心——我明明己经没有心了，我只是一道残魂，连身体都没有——可我觉得这里，”

他似乎在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像是被毒液腐蚀了。”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股自嘲的苦涩。

“我以前觉得，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一道魂魄也好。

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出现在你身边，看着他们看你的眼神越来越炽热，看着你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好、那么特别，

你对谢长渊说‘我在一旁看着你’，

你替叶璇玑拂去肩上的枯叶，

，你对你表哥说‘你在我这里从来就不只是表哥’

这些我都听见了，每一句都听见了。”

“我像个躲在镯子里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听着、忍着一腔妒火日复一日地烧。烧到今天，终于把最后一丝理智也烧没了。”

手镯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整个房间都被映上了一层血色。

仙惊月听完，脸上浮现一种真真切切的、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被逗到的笑。

她把戴着手镯的那只手腕举到面前，白玉镯上的红光映在她眼底，她却毫不在意。

“沈清和，”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手镯里的声音沉默了。

“像个撞见夫君纳妾的正房大娘子。”她一字一顿地说，语调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促狭，

“酸得要命，气急败坏，又拿我没办法。”

“……我没有。”

“你有。”仙惊月把手镯凑到唇边，嘴唇几乎贴着玉壁，声音压得又低又暧昧，“沈清和，你是我道侣，是我要带你一起飞升的人。”

手镯里的温度降了一点点。

她回答，“我和她不一样，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沈清和不说话。

“我就是这样的人。”仙惊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这样天经地义的事，

“我喜欢被人喜欢，也喜欢让别人为我着迷。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手段，从不藏着掖着。

我告诉过你，我和她不一样，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副性子，你那时候怎么没被我吓跑呢？”

所以，”仙惊月说完了硬话，语气又软了回去，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大房就要有大房的气度。

以后这种事不会少，你得学着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