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金擦边小网红（5）

最后，她重新套上那件亮片吊带裙，把毛衣和牛仔裤塞进背包。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矛盾的形象：外面是廉价性感，里面是干净简单。肩膀上带着暧昧痕迹，眼神却清醒得像局外人。

完美。

她拎起背包，走出门。

楼道里灯光昏暗，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老居民楼有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家早餐店传来的油烟味。

走到一楼时，她停住脚步，从背包里拿出小镜子，检查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怯生生，不安，又带着一点好奇。

然后她推开单元门。

冷风灌进来，她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朝那辆宾利走去。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

后座，苏清清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深灰色长裤，头发松松挽起，脸上没有妆，却干净得像清晨的栀子。

她抬头看向仙惊月，目光从她脸上的泪痕，移到她肩头滑落的亮片裙吊带，再移到她手里拎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

“包里是什么？”苏清清问。

“换洗衣服……”仙惊月小声说，眼神躲闪，“我怕……怕弄脏您的车。”

苏清清笑了。

那笑容很深，眼底有光在流动。

“上车。”她说。

仙惊月坐进去，关上门。车内暖气很足，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和苏清清身上的味道一样。

车缓缓驶离破旧的小区，融入凌晨的车流。

苏清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侧头看着仙惊月。

目光像手术刀，一寸寸解剖她的伪装。

“把外套脱了吧。”苏清清忽然说，“车里热。”

仙惊月手指一紧：“我……我还是穿着吧……”

“脱了。”苏清清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不容拒绝，“我想看看，你肩膀上是什么。”

空气凝固了。

仙惊月低着头，手指抓着外套边缘，指节发白。

然后她慢慢脱掉外套。

亮片吊带裙暴露在车内灯光下，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半个肩膀和锁骨——以及那几处她刚刚制造的、浅淡的红痕。

苏清清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

她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处。

仙惊月身体颤了一下。

“谁弄的？”苏清清问。

“……没、没人。”仙惊月声音发颤，“我自己……不小心……”

“撒谎。”苏清清收回手，靠回座椅，目光依然锁在她脸上，“是廷深吗？”

仙惊月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不是！顾总他……他讨厌我……”

“那就是别人。”苏清清的语气冷了下来，“昨晚首播后，有人去找你了？”

“没有……真的没有……”

“林月。”苏清清倾身靠近，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演。”

仙惊月的眼泪掉下来。

虽然这次也是装的，但她哭得极其逼真，肩膀颤抖，嘴唇发白，像个受尽委屈却不敢说的孩子。

苏清清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伸手，用拇指擦掉仙惊月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指尖温度冰凉。

“好了，不逼你了。”苏清清说，“但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仙惊月抬眼，睫毛湿漉漉的：“为、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意思。”苏清清微笑，“也因为……我讨厌别人碰我感兴趣的东西。”

最后半句话，她说得很轻，但仙惊月听得清清楚楚。

车停在江边。

天边开始泛白，江面浮着薄雾，对岸高楼像剪影。

苏清清没下车，只是看着窗外：“林月，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

“嗯。网红能吃几年青春饭？等你不红了，怎么办？回老家嫁人？还是继续找下一个顾廷深？”

仙惊月低头不语。

“我给你一个选择。”苏清清转过头，

“跟我合作。我帮你转型，给你资源，让你站在真正的聚光灯下——不是手机屏幕，是摄影棚、杂志封面、甚至大荧幕。”

仙惊月睁大眼睛：“我……我不行的……”

“你行。”苏清清的语气笃定，

“我看人很准。你身上有种东西……很吸引人。不只是男人，是所有人。”

她顿了顿，补充：“包括我。”

江面有船驶过，鸣笛声悠长。

仙惊月看着苏清清，看着这个原剧情里应该温柔善良、此刻却眼神锐利如刀的女人。

然后她慢慢、慢慢地，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带着试探的笑。

“清清……”她小声叫出这个称呼，“你真的……不讨厌我吗？”

苏清清笑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仙惊月的脸。

“讨厌？”她重复这个词，眼底有某种深暗的东西在涌动，“不，我一点都不讨厌你。”

“我简首是……”

她凑近，在仙惊月耳边轻声说完最后半句：

“……为你着迷。”

仙惊月不动声色，盯着苏清清的眼睛几秒。

苏清清退开，恢复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