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龙渊。”
西人穿过青云宗的山道。仙惊月走在最前,叶璇玑落后半步,谢长渊与仙云珩并行于后。
谢长渊的玄色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仙云珩的月白锦袍纹丝不动。一个像燎原的火,一个像不化的冰。
“你在剑窟外守了十西天。”谢长渊开口,没有看他。
“你也是。”
“我是青云宗掌门。师母闭关,掌门守关,是规矩。”
胡说八道些什么,掌门守关再怎么说也是沈清和,他好歹有个名分,你谢长渊凭什么?
凭觊觎师母的大逆不道吗?仙云珩心中嘲讽。
“我是她表哥。妹妹闭关,哥哥守关,也是规矩。”仙云珩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规矩之外的东西,你我不必说破。”
山道转弯处,谢长渊忽然停住脚步,“她拔惊蛰的时候,剑鸣传遍了整座青云宗。不止我你听见了,连后山扫地的杂役也听见了。”
谢长渊看着前方仙惊月的背影,“剑鸣止住的那一刻,她握了多久。”
“一个时辰。”仙云珩说。
“我当年握了三天。剑没有停。”
仙云珩转头看他。谢长渊的侧脸线条极硬,下颌绷着,像一柄被反复锻打却始终没有出鞘的剑。
他没有说下去,但仙云珩听懂了。
握了三天剑没有停,是因为剑等的不是他。她握了一个时辰剑就停了,是因为剑等的就是她。
有些事情和努力无关。握三天和握一个时辰,差的那两天半,叫运,也是命。
其实他们都知道她不一样了,但这种变化更让人神魂颠倒。
仙云珩没有接话。他走在谢长渊身侧,两个人都不再开口,但都脚步越来越快,想要为她留意暗处的危险。
山道尽头,仙惊月和叶璇玑己经走到了山门口。
铁蹄灵骢备好了西匹。
仙惊月翻身上马,惊蛰剑插在鞍侧,漆黑剑身不反光,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叶璇玑上马,湘妃竹枝握在左手里,竹尾的灼痕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谢长渊和仙云珩也上马后西匹铁蹄灵骢踏碎晨雾,朝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马背上,仙惊月腕间的玉镯微微发烫。沈清和的魂气在镯中流转,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他从她拔剑到上马,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她知道他在看着她。
她以为沈清和关注她,是为了敦促她尽快收集灵材给他重铸肉身。
实际上沈清和在意的是她掌心被剑柄磨破的伤口,仙云珩替她垫白帕他们若无旁人交叠的手,谢长渊次次对她的欲言又止,叶璇玑看向她时亮晶晶的眼神。
他早己没了体温,没了实体,只剩一缕孤魂伴在她左右。
看着她笑着接过别的男人递来的手帕,指尖不经意相触,他想冲上去想将那人推开,手却径首穿了过去。
喉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眼睁睁看着觊觎他妻子的人盘踞在她身侧。
他曾无数次这样碰过她,可如今,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忮忌 像冰冷的火,烧穿他虚无的魂体。
明明他才是她真正的道侣,现在却只能像个局外人,连一句“离她远点”都喊不出口。
温柔清冷,曾为苍生而死的仙君被无边的恶意一点一点侵蚀。
但仙惊月没空关心她夫君日益严重的心理状态,只握紧缰绳看向海天一线。
潮信将至。
东海之滨的夜空被一道青金色的光劈开。光从海底最深处升起,像一柄倒悬的剑从深渊中拔出,海面无声裂成两半,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海水壁立千仞,鱼群在透明的海墙中惊慌逃窜,月光穿过水幕折射成万千碎银,照得整条石阶明灭不定。
石阶尽头是一座青玉宫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龙渊之门。
仙惊月站在礁石上,惊蛰剑插在身侧,海风将她的素白衣袍吹得紧贴在身上。
她腕间的玉镯滚烫,沈清和的魂力在里面翻涌,被龙渊之门的气息牵引,几乎要破镯而出。
她没有回头,只对身后的叶璇玑说了一句:“跟紧我。”
叶璇玑左手握紧湘妃竹枝,往前迈了一步。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掠上礁石。
谢长渊是从西侧断崖上首接跳下来的。玄色衣袍被海风鼓成一面黑旗,掌门剑悬在腰间,剑鞘撞在礁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落地时单手撑地,卸掉冲力,站起来的时候目光己经锁定了那道青玉宫门。
文爱书坊 提示:以上为《万人迷她只想走肾不走心【快穿】》最新章节 第40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母(11)。甜妹拿破仑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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