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云珩追着二人的脚步,头也不回,“她选叶璇玑,是因为叶璇玑不问她选谁。”但我错过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大长老没有再说话。他走到谢长渊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重新包一下。”
谢长渊接过绷带,没有动。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你师尊教你剑的时候,有没有教过你一件事。”
“什么。”
“剑出鞘之前,想清楚为谁出。剑收鞘之后,不要问值不值。”
谢长渊把绷带按在伤口上,用力一勒。血止住了,“只求问心无愧。”
那日之后,仙惊月没有立刻动身。
龙渊之门在东海最深处,潮汐交替之际才会现世。
她在等。等潮汐,也等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入龙宫便是送死。混沌灵根再稀罕,也填不平境界的鸿沟。
她把自己关进了青云宗后山的剑窟。
剑窟是沈清和生前闭关之所,西壁嵌着历代掌门留下的剑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每一道都残留着出剑者的剑意。
她不是来悟剑的,是来借剑意的。
混沌灵根最大的优势不在修炼速度,在于吞噬,什么都能吞,什么都能化。
她盘坐剑窟正中,放开灵根,西壁剑痕中残存的剑意像被漩涡拉扯的水流,一缕一缕剥离出来,没入她的经脉。
历代掌门的剑意在她体内冲撞,有中正平和的,有凌厉霸道的,有阴柔诡谲的。
她不挑,全吞。
混沌灵根像一座熔炉,将那些水火不容的剑意一股脑熔了,铸成她自己的东西。
不知多少日,剑窟西壁的剑痕淡了一半。
最后一道剑痕也从墙壁上彻底消失。那道剑痕是沈清和冲击化神时留下的,剑气中正醇和,不带一丝戾气。
仙惊月吞掉它的时候,经脉里像流过一道温水,不急不躁,却将她体内那些横冲首撞的杂乱剑意全部理顺了。
她睁开眼,修为己至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层窗户纸。
那层窗户纸她没捅。不是不能,是不急。境界突破讲究水到渠成。
她起身走向剑窟最深处。那里立着一块石碑,碑上没有字,只插着一柄剑。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剑格,没有剑穗,甚至连剑柄都只是用粗麻绳随意缠了几圈,它插在石碑里,不知插了多少年。
剑窟里千百道剑痕,没有一道是它的。它不留痕,因为没有人出过。
仙惊月伸手握住剑柄。粗麻绳硌着她的掌心,触感粗糙而真实。
剑柄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剑灵。
青云宗还没有养出剑灵的底蕴。醒的是剑本身——一柄剑插在石碑里太久,久到它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一柄剑,首到一只手握上来。
混沌灵根的气息顺着剑柄渗入剑身,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河床。剑身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臣服,是试探。
它在试她配不配。
仙惊月没有用灵力压制,也没有以剑意对抗。
她只是握着,不松手。
剑震了一刻钟,她握了一刻钟。剑震了一个时辰,她握了一个时辰。
不知多久,掌心被粗麻绳磨破了,淅沥沥的血顺着剑柄流下去,渗进剑身。漆黑剑身上第一次映出颜色——她的血的颜色。
剑鸣停了。
石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隙向上延伸,像一棵树在瞬间生长了,百年裂缝爬满整块石碑的瞬间,石碑碎了,无声地碎成一地粉末。
剑柄握在她手里,剑身从石碑的遗骸中脱出,通体漆黑,刃口没有一丝反光。
它是一柄不爱光的剑。
仙惊月低头看剑。剑身上浮现出两个字,不是刻上去的,是从剑身内部透出来的,像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两片叶子——惊蛰。
这柄剑叫惊蛰。
她握着惊蛰走出剑窟,门外站着三个人。
谢长渊靠在石壁上,双臂抱剑,玄色衣袍上还带着正厅那天留下的血迹。
仙云珩坐在对面的青石上,月白锦袍不沾尘埃,膝上横着一柄窄刃长剑。
叶璇玑站在最远处,左手握着那根赋灵湘妃竹枝,竹枝尾端还留着卷落黑针时的灼痕。
三个人,三个方向,守了不知多少天。
仙惊月迈出剑窟的那一刻,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谢长渊看的是她握剑的手——掌心还在渗血,血沿着漆黑剑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上。
仙云珩看的是她的修为——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一线之隔,那一线被她压着没破。
叶璇玑看的是她的状态——没有疲惫,只有一道刚刚淬过火的剑光。
文爱书坊 提示:以上为《万人迷她只想走肾不走心【快穿】》最新章节 第39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母(10)。甜妹拿破仑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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