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母（8）

西长老手里的茶盏落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像一声尖叫。

三长老霍然站起，袖中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首射殿外。

流光刚飞出三尺，一道银色的剑光从谢长渊指间弹出，将符纸钉穿在立柱上。

“三长老。”谢长渊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坐下。”

三长老没有坐。他的右手探入袖中，抽出来的不是暗器，是一柄短剑。

剑身漆黑，剑格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散发着浓烈的魔气。整个正厅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骤降，烛火同时暗了下去。

“元婴丹。”大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你吞了元婴丹。”

三长老没有回答。他的面容在魔气的缠绕下开始扭曲——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是经脉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

他的修为在暴涨，从金丹后期一路冲破元婴、元婴中期才停住。

不是真正的元婴，是元婴丹燃烧金丹换来的短暂突破，时效最多一炷香，代价是丹碎人亡。

他根本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三长老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仙惊月身上。“你。”

一个字，裹着浓烈的魔气。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首扑仙惊月，短剑上缠绕的魔气在空中拖出一道黑色的尾迹。

仙惊月没有动。

谢长渊的剑比黑影更快。没有人看见他拔剑，只看见正厅中央亮起一道银色的光，像一条银河从九天之上倒灌而下。

那是《青云剑诀》第八层——沈清和创下的剑法。

三长老的短剑被击飞，钉入正厅的横梁。他整个人被剑气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砸碎了两块青砖。

魔气从他身上被一层一层剥离，像被狂风撕碎的黑色布帛，消散在空气中。银色的剑尖抵在他的眉心。

“锁魂咒。”谢长渊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解开。”

三长老跪在地上，口中涌出血沫。元婴丹的反噬己经开始，他的金丹正在碎裂，灵力从碎裂处疯狂外泄。

他抬头看着谢长渊，嘴角扯起一个含血的笑容。

“解不开。”

谢长渊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寸。

“杀了我，沈清和的魂魄永远困在镯子里。”三长老的声音沙哑而刺耳，

“不杀我，他也出不来。锁魂咒的解法只有一个人知道——种咒引的人。咒引不是我种的，我只是把缚魂引打进去。至于咒引是谁种的，你问问你的好师叔。”

他的目光移向西长老。

西长老坐在椅子上，面容依然淡漠，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塑像。

地上的茶盏碎片散在他脚边，茶渍洇湿了他的袍角。他看着三长老，像看一件己经用完了的工具。

谢长渊没有回头，“是你吗。”

西长老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很从容，像是参加一场寻常的宗门议事。

他整了整袍袖，将沾了茶渍的袍角撩起来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谢长渊。

“是我。”

正厅里没有人说话。

“锁魂咒的咒引是我种的。缚魂引是我教他的。正魔大战，魔尊反噬是假，我在沈清和的护身灵玉上提前种了引子才是真。”

“至于魔尊的反噬只是触发引子的契机。”西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段久远的历史，

“他杀了魔尊，灵力耗尽，护身灵玉碎裂，引子进入他的魂魄。三长老在战场上等着，引子一入魂，缚魂引便种下去。一环扣一环。沈清和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谢长渊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为什么。”

“因为他不配当掌门。”西长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极淡，像是深潭底部涌起的第一缕暗流，

“沈清和人情世故不如大长老，资历不如二长老，手段不如三长老。他唯一胜过我们的，只是师尊偏心！”

他看向仙惊月手腕上的玉镯。

“六年了。他困在镯子里，看着自己的宗门被我们一点一点拿回来。三长老控制执事堂，二长老掌握丹药供给，大长老闭门不出不过问任何事。只差最后一步——谢长渊。你比你师尊难对付，所以我留了你这么多年。”

“但现在不用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黑铁所铸，正面刻着一个“魔”字，背面是纠缠的荆棘纹。

魔道至尊令。

见令如见魔尊。

“现任魔尊是我主上。那场正魔大战，本来就是做给沈清和看的一场戏。魔尊假死，沈清禾真死。锁魂咒种下，青云宗群龙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