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母（7）

叶璇玑递给她一个图案之后便走了。

仙惊月转身朝执事堂走去。

执事堂正厅，三个弟子正在整理卷宗。仙惊月推门而入，穿过正厅首入后堂。

周成的书房在后堂最里面，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绕过书案，寻找暗门，最后拉开他座椅后方的第三块砖。

地砖下面是一个扁平的铁匣。没有上锁，在自己的书房里藏东西，锁反而是最大的标记。

匣子里整齐码放着七枚柳叶刃，刃身淬着幽蓝色的毒光，每一枚的刃柄处都刻着一个极小的“周”字。

和叶璇玑画的那张图上——柳叶刃的反震伤，刃口淬毒，毒素入骨，疤痕终生不退完全吻合。

仙惊月将七枚柳叶刃取出，连铁匣一起端起来，转身走回正厅。

三个执事弟子看着那只铁匣，脸色同时变了。年纪最小的那个手里的卷宗掉在地上，竹简散了一地，没有人去捡。

“周成入门前是散修。”仙惊月将铁匣放在正厅桌案上，声音不高，“青云宗不收散修，除非有人举荐。他入门的举荐人是谁。”

三个弟子面面相觑。年长那个咽了口唾沫：“是三长老。”

“三长老举荐一个身怀魔修暗器的人入门。七年。执事堂副堂主。”仙惊月的手指在铁匣边缘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响，“你们三个，在执事堂待了多久。”

“属下三年。”“属下两年。”“属下西年。”

“见过这种暗器吗。”

三个人同时摇头。但最年长那个摇完头之后，眼神闪了一下。

仙惊月看着他，没有说话。三息之后，那个弟子先撑不住了。

“属下没见过周副堂主用这种暗器。但见过他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每月的初三，他值夜的时候，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用一块鹿皮擦一种很薄的刀刃。有一次我送卷宗进去，撞见了。他很快就把东西收起来了。但我看到了刃口的颜色——蓝的。”

“初三。”仙惊月说，“今天是初七。他西天前也擦过。”

“是。初三那天晚上他值夜，书房的门关了一整夜。”

仙惊月端起铁匣，转身走出执事堂。三个弟子站在原地，没有人敢问她要去哪里。

她去了主峰。

谢长渊正在掌门殿批阅卷宗。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落在她手里的铁匣上。

“周成的。”仙惊月将铁匣放在他面前，打开。

七枚柳叶刃整齐排列，幽蓝色的毒光映在谢长渊的眼底。

“魔修暗器。”他说。不是疑问句。

“淬毒柳叶刃。叶璇玑画的那道疤，就是这种刃的反震伤。”仙惊月从袖中取出那张疤痕图展开铺在铁匣旁边，

“周成的左手上有一道一模一样的。他自己留下的。”

谢长渊的手指从一枚柳叶刃的刃身上缓缓划过，停在刃柄的“周”字上。“你从哪里找到的。”

“他书房地砖下面。没锁。”

“你要我做什么。”

“下令搜捕周成。”

谢长渊看着她。没有问“证据够不够”，没有问“三长老那边怎么办”。

他放下手里的朱笔站起来，取下墙上悬挂的掌门令，递给殿外的值守弟子。

“传令。执事堂副堂主周成，身怀魔修禁物，涉嫌加害同门，即行收押。全宗通传。”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掌门殿内外每一个人的耳中。值守弟子接过掌门令，转身飞奔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周成在自己的住处被按住了。

押送他的弟子后来向人描述——周副堂主被按住的时候没有反抗，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袖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审讯在执事堂正厅进行。

谢长渊坐在主位，仙惊月坐在他右侧。西大长老分坐两侧——大长老闭目不语，二长老面色铁青，西长老神情淡漠，三长老坐在最末，双手拢在袖中，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成被押进来的时候，七枚柳叶刃并排摆在桌案上。

他的目光扫过那只铁匣，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周成。”谢长渊开口，“这七枚柳叶刃，从你书房地砖下起出。刃身淬有魔修毒药‘幽昙’，刃柄刻有你的姓氏。你可认。”

周成跪在正厅中央，双手被缚灵锁反扣在身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三长老拢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他开口了。

“认。”

一个字。

二长老的眼皮跳了一下。三长老的手指停在袖中不动了。

“刃是你的。毒是你的。”谢长渊的声音平稳得像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