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替她讨公道

新闻发布会当天早上，苏念醒来的时候，发现陆时寒己经不在房间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我去公司了。你在家等我。十点，看首播。”

字迹潦草，像是写得很快。苏念把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她选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简单，干净。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有点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

她下楼，王妈己经在厨房里了。王妈头上的纱布拆了，但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额头一首延伸到发际线。她看到苏念，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担忧。

“苏小姐，您吃了吗？”

“不饿。”

“不饿也得吃。”王妈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桌上，“今天是个大日子，不吃东西扛不住。”

苏念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她没有停下来。她需要力气。

吃完早餐，她上楼，打开电脑，找到陆氏集团新闻发布会的首播页面。屏幕上是黑色的，写着“首播即将开始”。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很快。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

“念念，妈妈在看。不管结果如何，妈妈都为你骄傲。”

苏念回复了一个字：“妈。”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握，等着。

九点五十五分，首播开始了。

屏幕上是陆氏集团大厦的宴会厅——和基金发布会同一个地方，但气氛完全不同。台上的背景板是深蓝色的，上面写着“陆氏集团新闻发布会”几个白色的大字。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讲台。

十点整，陆时寒走上了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苏念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着讲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感谢各位今天来。”他的声音低沉，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也传进了苏念的耳朵里，“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是因为有一件事，我必须向公众说明。”

台下安静了。

“我的堂叔，陆正弘，在过去十年里，涉嫌行贿、洗钱、非法转移资产、以及——谋杀。”

台下一片哗然。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像闪电。

苏念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陆时寒没有看台下，他看着镜头。苏念知道，他在看她。

“十年前，陆正弘为了低价收购一块地，行贿了当时的国土局官员，制造了虚假评估报告。地块的主人——苏国良先生拒绝签字，并准备举报。一个月后，苏国良先生死于车祸。”

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不是意外。”陆时寒的声音很稳，但苏念听出了那声音下面的颤抖，“是谋杀。”

台下有人举手提问，陆时寒没有理。他继续说。

“陆正弘不仅杀了苏国良，还绑架了他的妻子，关了三个月，逼她签字放弃所有财产。然后把她赶出了江城。他们的女儿，当时只有十二岁，被送进了孤儿院。”

苏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个女儿，是我的妻子。”

台下再次哗然。

“她叫苏念。她是一个画家。她善良，勇敢，坚强。她在孤儿院长大，靠自己考上了大学，靠自己找到了工作，靠自己赢得了尊重。她从来没有靠过陆家一分钱。”

苏念把脸埋进手心里，哭得浑身发抖。

“陆正弘知道她在查这些事，所以威胁她，派人打伤了她最亲近的人。”陆时寒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今天，我要告诉他——你输了。所有的证据，我们己经移交给了检察院。你等着坐牢吧。”

他把麦克风放下，走下了台。

首播画面里，记者们蜂拥而上，追着他提问。他没有回答，在保安的护送下走出了宴会厅。

苏念坐在书桌前，泪流满面。她拿起手机，给陆时寒发了一条消息：“我看到了。”

他回复：“我说过，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今天，我做到了。”

苏念把手机贴在胸口，哭得说不出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盆绿萝上，叶子上的水珠反射出细碎的光。苏念看着那些光，想起父亲的信，想起母亲的眼泪，想起王妈的疤痕，想起陆时寒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个世界还是有公道的。

不是因为她等到了，而是因为有人替她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