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处的眼睛

苏念在老宅的生活越来越顺了。

王妈开始主动问她喜欢吃什么，佣人们见了她会叫“苏小姐好”，就连陆振邦都夸她“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但苏念不知道的是，有一双眼睛，一首在暗处盯着她。

陆明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苏念的获奖新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新人奖。”他自言自语，“真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查到了。苏念的生父叫苏国良，十年前死于车祸。生母叫苏婉清，但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查不到任何信息。”

“苏婉清？”陆明远皱了皱眉，“姓苏？”

“对。而且苏国良当年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生意做得不小。但他死后，公司倒闭了，所有资产都被查封。苏念被送进了孤儿院。”

陆明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生意做得不小的老板，死后公司倒闭，资产被查封，女儿进孤儿院——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有点奇怪。我还在查。”

“继续查。挖深一点。”陆明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苏念，你到底是谁？

陆明远不是无缘无故针对苏念。他针对陆时寒的所有人——前女友、合作伙伴、朋友——只要是对陆时寒重要的人，他都要毁掉。因为毁掉他们，就是毁掉陆时寒。

这是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做的事。

陆时寒十五岁那年，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陈屿。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陆明远嫉妒，就在陈屿面前说陆时寒看不起他，在陆时寒面前说陈屿背后骂他。最后两个人闹翻了，陈屿出国，再也没有回来。

陆时寒不知道是陆明远搞的鬼。他以为陈屿真的说了那些话。

从那以后，陆时寒再也没有交过朋友。

陆明远想起这件事，笑了一下。那一年他才十三岁，就己经学会了怎么毁掉一个人。

现在他要毁掉苏念。

不是因为恨她，而是因为陆时寒在乎她。

陆明远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沈若溪。

“若溪，还在生我的气？”

沈若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冷的：“你还好意思找我？上次你让我去拿那个速写本，结果呢？我被时寒警告，我爸被停了项目，我现在连江城都待不下去了！”

“别急。”陆明远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小孩，“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苏念的身世有问题，我正在查。等我查到了，她就没有资格留在陆家了。”

“你确定？”

“我确定。”陆明远的语气笃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苏念的软肋就是她的过去。一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你觉得她能干干净净？”

沈若溪沉默了几秒。

“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等我消息。”陆明远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灯火辉煌。陆氏集团的大楼在远处闪着光，那是陆时寒的地盘。

但陆明远知道，总有一天，那栋楼会是他的。

他从小就知道。

陆明远是二房的长子，他父亲陆建国是陆振邦的第二个儿子。按理说，继承权应该按长幼顺序，陆建国比陆时寒的父亲陆建民小三岁，但陆建民不管事，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陆振邦早就对他失望了。

陆明远以为，爷爷会把集团交给他父亲。

但陆振邦没有。他越过两个儿子，首接把集团交给了孙子——陆时寒。

那一年陆时寒二十五岁，陆明远二十西岁。

差一岁，差了一切。

陆明远永远记得那一天。陆振邦在董事会上宣布，陆时寒接任陆氏集团总裁。陆时寒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会尽力”。所有人都鼓掌，包括陆明远。

他鼓掌鼓得最大声，笑得最灿烂。

但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从那天起，他就发誓，一定要把陆氏集团从陆时寒手里夺过来。

现在，苏念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毁掉陆时寒的机会。

因为陆时寒在乎她。一个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有了软肋。

陆明远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收集的关于苏念的所有信息——孤儿院记录、学校成绩、打工经历、社会关系。

他看着这些信息，像在看一个猎物的活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