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崇拜

傅公馆。

上午十点。

顾轻舟醒来的时候，阳光己经透过窗帘的缝隙铺了一地。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雪松味。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像是有人在她的太阳穴上拧了一把钳子，每动一下都酸胀得厉害。

高强度用脑的后遗症。

以前在031基地做项目的时候也有过，但没这次严重。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傅宴深的字。

“起来先喝水。我在楼下。粥在锅里温着。你要是头疼，药在第二个抽屉。”

顾轻舟拿起水杯喝了两口。

她没急着下床。

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多得像是要把通知栏撑爆。

031基地的加密频道，张将军的语音留言，国安的接口报告，傅氏安全部的日志——

但最显眼的，是林川发来的一条信息。

“嫂子，全球暗网炸了。”

顾轻舟点开。

林川附了一张截图。

截图来自暗网最大的匿名论坛。

那个论坛存在了十七年，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黑客、安全专家和地下势力。

它从来不为任何人设置置顶帖。

但今天破例了。

一条帖子被永久置顶。

标题只有一个词。

God。

帖子的正文很短，用二十七种语言写成，每一种语言都只有同一句话：

“致海棠。从今天起，暗网没有王。只有神。”

帖子下面的回复己经超过了十万条。

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客用各自的语言表达着同一种情绪。

有人写：“五年前我不信。五年后我跪了。”

有人写：“上帝之鞭覆灭，格陵兰基地摧毁，大西洋孤岛基地连坐标都被她扒了出来。这不是黑客，这是降维打击。”

有人写：“我用了六年时间学渗透，今天才知道自己学了个寂寞。”

还有人用纯代码写了一段话。

顾轻舟扫了一眼那段代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段用二进制编写的墓志铭——

“此处安葬暗网最后的自尊心。死因：海棠。”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没有继续看。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真正有意义的是那些实验档案里三百西十七个孩子的下落。

以及影子手里那张她母亲的旧照片。

她揉了揉太阳穴，赤脚踩着地毯下了楼。

客厅里，傅宴深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份文件。

他今天没穿西装。

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脚上蹬着一双棉拖鞋。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她光着脚走下来，眉头立刻皱起。

“说了多少次了。”

他扔下文件起身，几步走到楼梯口，蹲下来，把自己脚上那双棉拖脱了，套到她脚上。

“地暖也不能光脚踩。”

顾轻舟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傅宴深。

傅氏集团掌权人。

商界活阎王。

此刻蹲在地上给她穿拖鞋，后脑勺的发旋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呢？”顾轻舟问。

“我不冷。”

“……骗鬼。”

傅宴深不理她，站起来，手自然地扣住她的后颈，拇指在她颈侧的僵硬肌肉上揉了两下。

“头疼？”

“还好。”

“脸色不好。”

“你脸色也不好。”顾轻舟扫了一眼他眼下的青黑，“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

“几个小时？”

傅宴深没回答，转身往厨房走。

“先吃饭。”

顾轻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抿了一下。

没睡。

一分钟都没睡。

她跟着走进餐厅，餐桌上己经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蒸蛋，几碟清淡的小菜。

旁边还有一小碗黑色的液体，闻起来苦得呛鼻。

“这什么？”

“补脑的。”傅宴深把那碗黑色液体推到她面前，“家里老中医开的方子。”

“我不喝。”

“喝。”

“苦。”

“旁边有蜜饯。含一颗再喝。”

顾轻舟看了他一眼。

傅宴深把蜜饯罐子打开，挑了一颗最大的，递到她嘴边。

手指捏着蜜饯的边缘，指尖几乎碰到她的嘴唇。

顾轻舟张嘴咬住。

齿尖擦过他的指腹。

傅宴深的手指顿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吃饭。”他嗓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顾轻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被那碗药的苦味折磨得皱起了整张脸。

傅宴深看着她皱巴巴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早饭，两人回到客厅。

顾轻舟窝进沙发角落，拿起手机开始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消息。

傅宴深坐在她旁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右手腕。

顾轻舟下意识地想缩。

“别动。”

傅宴深把她的手腕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