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财政改革，充实国库

赵凡指尖压着宿州八百里加急军报，朱批八字：岳霖死守，援军即发。笔锋力透纸背。案角德寿宫手札被他推到一旁，洇开的墨迹再没入眼。他抬眼看向阶下皇城司提举。

“封宫门。”

皇城西门同步落锁，铜锁扣合声在宫墙间回荡。御史台与皇城司缇骑连夜封查汤思退余党在京宅院，凡串联议和者当场拿捕。宅门被撞开的闷响此起彼伏。

符离城头。风裹着血沫刮在甲片上，细碎锐响。

岳霖指尖抚过垛口箭痕，掌心旧伤被风扯得发紧。他抬眼扫过城下，纥石烈志宁十万金军沿淮河北岸铺开，连营数十里。攻城冲车、云梯在营前列成方阵，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亲兵扯了扯他的甲胄，声音压得极低。

“北门城墙被昨夜撞车砸出豁口，守军正用砖石填补。”

岳霖收回目光，脚步踩着城砖往北门走，甲叶相撞声混着城下金军叫骂。左肩旧伤未结痂，每走一步都扯得皮肉发疼，脚步却没半分迟缓。腰间悬着父亲留给他的旧佩刀，轻轻磕在城砖上。他抬手按了按刀鞘，指尖蹭过磨得光滑的“精忠报国”刻字。

北门豁口宽达两尺，碎砖混着凝固血污堆在墙根。守城士兵正扛青石往豁口填，脸上糊满血污尘土，甲胄上满是劈砍痕迹。见岳霖过来，纷纷停手躬身。

岳霖抬手按住身前青石，指尖发力推到豁口处，石面蹭过墙砖发出刺耳摩擦声。他抬眼看向城下，金军前阵动了。重甲步兵举盾列成方阵，云梯往城墙下靠，冲车木轮碾过泥土发出沉闷轰鸣。

岳霖反手抽出腰间朴刀，刀身磕在城砖上脆响。他对着传令兵抬了抬下巴。

号角声炸开。

金军箭矢铺天盖地射来，箭簇钉在城砖上笃笃闷响。有士兵躲闪不及被射中胸口，闷哼一声倒在墙根。身边人立刻补位，神臂弓拉满朝城下射去。

岳霖侧身避开迎面箭矢，双手攥紧朴刀劈断垛口上箭杆。云梯靠上城墙，金军重甲兵踩梯级往上冲，盾牌挡在身前，箭矢从缝隙射出来擦着耳边飞过。他抬脚踹在云梯上，云梯晃了晃，攀爬的金军跟着摔下，砸在城下乱石里。

守军朴刀劈砍在伸上来的手上，断指混着兵刃往下掉。城砖用完了就握刀贴垛口，等金军爬上来贴身肉搏。刀砍卷刃就用拳头砸，用牙咬。没人后退半步。

纥石烈志宁勒马站在高坡上，看着久攻不下的符离城，眉头拧成疙瘩。马鞭指向城头岳字大旗。

“两翼骑兵绕东门佯攻，中军集中冲车猛攻北门豁口。半个时辰内破城。”

金军队列无声动了。东门喊杀声骤然震天，骑兵举弯刀往城下冲，箭矢朝城头倾泻。城头守军果然分兵往东门，北门防守空了大半。

纥石烈志宁马鞭往前一挥，中军八辆冲车同时推出，重甲步兵跟两侧朝北门豁口冲去。

冲车撞在豁口上，城墙震颤，砖石簌簌往下掉，豁口越撞越大。金军长矛从豁口往里刺，守军尸体堵在豁口后，血顺墙根往下流汇成细流。

岳霖在东门听到北门巨响，咬碎后槽牙。点齐一百名尚能站立的背嵬军，组成敢死队往北门冲。跑过马道时冲车撞墙声越来越密，木头开裂声刺得耳膜生疼。他攥紧朴刀越跑越快。

冲到北门，豁口己被撞开五尺宽。金军先头部队从豁口钻进来，正和守军厮杀。岳霖嘶吼一声冲上去，朴刀劈在金军百夫长脖颈上，血溅在脸上，温热混着寒意。他整个人扑在豁口上，用身体挡住往里冲的金军。身后敢死队贴着他身侧站成一排，朴刀劈砍往外伸的兵刃。没人后退。

纥石烈志宁见城门被破开，指尖攥紧马鞭。

“中军主力全线冲锋，拿下符离。”

金军步兵潮水般往豁口冲，马蹄声喊杀声震得地面发抖。

淮河上游传来震天鼓声，还有宋军水师特有的号角声。

纥石烈志宁猛地回头。淮河水面上数百艘宋军战船顺流而下，船头火炮朝金军后阵齐射，炮弹砸在营地里炸开漫天泥土与血肉。战船靠岸，李显忠率两万援军冲下船，像尖刀扎进金军后阵。

金军阵脚大乱。后阵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飞，长槊刺穿身体，马蹄踏过尸身。宋军步骑左右包抄，把金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喊杀声盖过攻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