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谋略与布局

（再次穿越的眩晕与撕裂感，在周铁峰刻意放缓意念、并选择在夜深人静、无人打扰的出租屋内进行后，似乎减弱了一些。但左肩旧伤处传来的隐隐钝痛和灵魂层面的疲惫感，依旧提醒着他这种时空跳跃的非同寻常。他摔在熟悉的地板上，没有撞翻任何东西，只是趴着喘息了片刻，便挣扎着爬起来。**

（窗外，都市的霓虹依旧闪烁，电子钟显示的时间，距离他上次离开，似乎只过去了不到十个小时。这种诡异的时间流速差，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最深的谜团。**

（他没有时间感慨。目标明确。他先冲了个冷水澡，强迫自己从明末的肃杀与泥泞中彻底清醒过来。然后，他打开那个从明末带回的、特意用破布包裹的沉重包裹。里面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几件“样品”：一件品相中等、釉色温润的明中期青花缠枝莲纹碗；一件小巧玲珑、胎体轻盈的永乐甜白釉暗刻龙纹小杯（有冲，但完整）；还有一块他从黑风寨地窖金锭中特意选出、成色最好、底部带有模糊但可辨官铸印记的十两金元宝。**

（他需要快速、大量地变现，但绝不能引起太大的注意。之前的铜钱和碎银交易，只是小打小闹。这次的东西，价值截然不同。他再次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博古轩”的老板身上。虽然知道对方压价狠，但至少有过两次交易（铜烛台、铜钱），算是建立了初步的、脆弱的“信任”，而且这种小型、私密的古玩店，现金交易灵活，保密性相对较高，适合处理这种“来源不明”但价值不菲的货。他需要试探，也需要利用对方贪图利润的心理。**

（他换上最不起眼的休闲装，用帽子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将“样品”小心地分装在不同的、毫无特色的环保袋里，像往常一样，在清晨古玩市场刚开门时，走进了“博古轩”。**

（店内依旧弥漫着檀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老板正在擦拭一个瓷瓶，看到周铁峰这副打扮进来，眼神微微一动，随即露出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笑容：“哟，小哥，又来照顾生意了？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显然，周铁峰前两次出手“利索”、东西“开门”、且似乎“急用钱”的印象，让老板记住了他，也对他可能带来的新货产生了兴趣。**

（周铁峰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环保袋轻轻放在柜台的绒布上，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用软布包裹的青花碗。**

（老板的笑容收敛了些，戴上手套，拿起碗，走到窗边最亮的光线下，拿起放大镜，一言不发地仔细端详起来。这一次，他看得比前两次任何一次都要久，足足看了有十多分钟。他看的不仅仅是釉色、画工、胎质、底足，更反复着碗身，对着光看釉面的气泡和老化痕迹，甚至用指甲盖极其轻微地划过釉面某处不易察觉的磨损。**

（“东西……老。开门货。明中期的民窑精品，缠枝莲画得流畅，青花发色沉稳，釉面宝光内蕴，使用痕迹自然。” 老板终于放下碗，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听起来很客观，但眼神里那抹精光瞒不过周铁峰。“不过，民窑器，传世量大，这类碗虽然品相不错，但算不上顶级。碗心有一道极细的冲线（裂纹），不仔细看看不出，但毕竟是瑕疵。小哥，还是急用钱？”**

（“是。” 周铁峰言简意赅。**

（老板沉吟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个。这个数，我收了。你也知道行情，这类东西，拍卖会可能拍得高些，但周期长，费用高，还不一定稳。我这是现钱。”**

（二十万。周铁峰心里冷笑，这老板果然狠，这碗虽然不算顶级，但保存完好（除了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冲线），画工精美，市场价绝对不止这个数。他没有还价，而是默默打开了第二个环保袋，取出了那个永乐甜白釉暗刻龙纹小杯。**

（老板的眼睛瞬间首了！他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捧起那个小杯，手都有些发抖。甜白釉！永乐！暗刻龙纹！虽然有小冲，但完整无损！这己经不是普通的民窑器了，这是带有官窑气质（甚至可能就是官窑）的珍贵品种！存世量极少！他再次拿起放大镜，这次看得更加仔细，甚至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专业的强光手电，对着杯子内部和底足反复照射，观察胎土的质地和暗刻纹饰的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