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缴获巨资

（休整的一日，营地并未完全松懈。王犸、孙河带人仔细清扫了战场，将匪徒尸体（包括“穿山甲”的无头尸）拖到远处深坑掩埋，缴获的兵刃、少许银钱登记入库。赵武则领着工建队，连夜修复了在战斗中略有损坏的工事，并加固了后山小路入口，将其彻底封死。李老实清点着不多的存粮，计算着若出征黑风寨，需携带多少，营地又需留下多少。宋明理的工分册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阵亡者的抚恤、参战者的奖赏，都需一一核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烟火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即将主动出击的亢奋。）

（周铁峰却没有参与这些具体事务。他将自己关在庙里，面前摊着几张粗糙的草纸，上面是他凭记忆勾画的简易黑风寨地形图（根据俘虏口供拼凑），以及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算式。他在思索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攻破那座据说建在险要山坳、寨墙坚固、且有数十悍匪据守的山寨。强攻？即便士气可用，也必然伤亡惨重，得不偿失。火攻？山林茂密，风向难测，且寨中必有水源。偷袭？经此一败，黑风寨必然戒备森严。**

（他需要一件“破门”的利器，一件能打破僵局、震撼敌胆的武器。他想到了火药。这个时代，火药早己用于军事，但多为劣质的黑火药，用于发射实心弹或制作爆炸威力有限的“万人敌”、“震天雷”。而他需要的，是更集中、更具摧毁性的爆破力量。**

（原料……硝石、硫磺、木炭。木炭易得，营地不缺。硫磺……或许可以从缴获的匪徒物品中，或者通过某种渠道（比如黑石坪？）寻觅，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硝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庙后那个简陋的、用石块垒砌的旱厕。记忆中的知识碎片浮现——土法制硝，常从老墙根、厕所、牲畜圈等富含有机物发酵分解的地方刮取硝土，经过溶解、过滤、结晶等步骤提炼。这破庙和营地新建的旱厕、窝棚，时间虽短，但在湿热环境下，或许能有所收获？**

（“大丫！”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大丫应声而入，脸上还带着昨夜激战后未褪的潮红和一丝疲惫。**

（“去找赵武，让他带几个细心可靠、不怕脏臭的人，去把咱们营地所有厕所、牲口棚、老墙根底下，尤其是背阴潮湿处，那些泛白的、带点咸苦味道的土，都给我刮下来，越多越好！用干净的布或筐装着，别混了其他泥土。” 周铁峰吩咐道，又补充，“记住，这事悄悄做，别声张。”**

（大丫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地点头：“俺这就去！”**

（她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周叔，你……你昨夜没受伤吧？我看你身上有血……”**

（“不是我的。” 周铁峰摇摇头，语气缓和了些，“去忙吧。对了，让李老实把咱们剩下的盐，还有能找到的草木灰，也准备一些。”**

（大丫这才放心，转身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半天，赵武带着几个心腹，忍着异味，将营地几处可能产硝的地方刮了个遍，还真收集到了几大筐颜色灰白、带着刺鼻氨味和咸苦味的“硝土”。周铁峰又指挥他们，在庙后清理出一块空地，架起大锅，将硝土与草木灰、热水按一定比例混合、搅拌、浸泡，然后用多层粗布反复过滤，得到浑浊的液体。再将液体倒入洗净的大陶盆中，用小火缓慢加热、蒸发。这是一个需要耐心和细心的过程，周铁峰亲自盯着火候，不时用木棍搅动，防止底部烧焦。**

（渐渐地，陶盆边缘开始析出细小的、针状的白色结晶——那是粗制的硝酸钾（硝石）。虽然纯度很低，杂质很多，但在这个时代，己经足够令人惊喜。周铁峰小心地将这些结晶刮下，收集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没闲着。他让王犸带人去附近山林，寻找的、带有黄色或灰绿色条纹的石头（可能是硫铁矿或自然硫），并收集松木，烧制质地更轻、孔隙更多的“柳木炭”（替代品）。硫磺的获取最为困难，只找到少量颜色可疑的矿石，需要进一步煅烧提炼，时间来不及。周铁峰退而求其次，从缴获的匪徒物品中，找到了几小包疑似用于治疗疥疮的硫磺粉，虽然量少，但聊胜于无。**

（木炭、粗硝、少量硫磺粉。比例是关键。周铁峰凭借模糊的记忆（大约是“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某种变体），结合手中材料的实际情况，反复试验、调配。他不敢在营地内进行爆破试验，只能在远离营地的山坳里，用极小剂量测试燃烧和爆炸效果。最初的几次，不是燃烧不充分，就是干脆点不着。经过多次调整配比、研磨细度和混合均匀度，终于，在他将一份新调配的粉末用油纸裹紧、插入引信（浸了硝水的棉绳），点燃后抛入一个半封闭的石缝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