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德意志的百万补贴

与此同时马祖里湖以东，德军指挥部，鲁登道夫站在一辆改装过的卡车车厢里，看着前方不断传来的战报。

车厢里很冷，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但他的眼睛像燃烧的炭火，一刻不停地扫过那些写满数字的纸张。

第1步兵师己突破俄军第一道防线，推进六公里。伤亡轻微。

第2步兵师遭遇轻微抵抗，正在向预定位置机动。击溃俄军一个营，俘虏约两百人。

第3步兵师，就是那支配了铁甲车的部队己经插到俄军侧后，切断了一条补给线。俄军运输队试图突围，被铁甲车碾成肉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鲁登道夫的脸上没有笑容，他太了解俄国人了。他们也许会慌乱，也许会逃跑，但不会就这么认输。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会打下去，这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他们在坦能堡输过，但他们没有投降。

他们在马祖里湖输过，但他们没有投降。他们像打不死的野兽，伤得越重，越疯狂。

“报告！”传令兵跑过来，满身是汗说道：“第3步兵师遭遇俄军反击。兵力约两个团。正在激战中，铁甲车正在支援。我军伤亡...约两百人。”

鲁登道夫点了点头，两个团，试探性的反击。俄军指挥官在试探他的虚实。

两百人伤亡，说明俄军打得很凶，那些俄国士兵，也许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们还是在冲锋。这就是俄国人。

“命令第3师，不要恋战。用铁甲车撕开他们的防线，然后继续向东北方向推进，目标是切断通往考纳斯的铁路。告诉他们，铁路比人命重要，一条铁路，能困住十万俄军。”

传令兵敬礼，跑开了，鲁登道夫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马祖里湖的冬天，天黑得很早。

再过两个小时，能见度就会降到零，那时候，进攻就得停下来，等天亮再继续。

但俄国人不会停，他们会在夜里撤退，趁天黑跑出包围圈。他们熟悉这片森林，熟悉每一条小路，知道怎么在黑暗中潜行。

想到这，鲁登道夫冷冷说：“传令第4师连夜行军。天亮前必须抵达预定位置，封住最后一个缺口。”

旁边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将军，连夜行军风险太大。积雪太厚，夜间没有道路，士兵们可能会迷路，可能会冻伤，可能会被俄军伏击...”

鲁登道夫转过身，盯着那个参谋。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刺得那个参谋往后缩了一步。

“没有道路就走雪地。”

他冷酷的说着：“俄国人能走，我们为什么不能走？俄国人能在零下二十度的夜里行军，我们为什么不能？我们是德国军人，不是穿裙子的懦夫。”

参谋不敢再说话。鲁登道夫站在那里，望着渐渐变暗的天色。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心里正在飞速地计算。

如果第4师能按时抵达，就能在明天中午前完成合围。俄军第十集团军，至少十万人，会被困在这片方圆几十公里的森林里，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那会是第二个坦能堡，也许比坦能堡更大。

“传令第4师师长，”他说，“告诉他，天亮前抵达，我亲自给他请功，天亮前不到，他就不用回来了。”

夜晚，马祖里湖以东的第4师行军途中。弗里茨·冯·克莱斯特少将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马很疲惫，打着响鼻，蹄子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但他没有停，也没有减速。

他的身后，是一万两千名士兵，他们在行军。在黑夜里，在暴风雪中，在没有道路的原始森林里行军，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

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能见度不到十米，士兵们只能一个跟着一个，扶着前面人的背包，一步一步往前挪。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扶起来。

有人掉队了，被收容队拖回来。有人冻僵了，被抬上马车，继续前进。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停下，因为他们是军人。

克莱斯特想起鲁登道夫的命令：“天亮前必须抵达。”

现在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他们还有二十公里要走，二十公里，在平时是两个小时的急行军。

但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雪地里，二十公里可能是六个小时，也可能是十个小时，也可能永远走不到。

但他必须走，因为如果不到，十万俄军就会跑掉，十万俄军跑掉，就会重新集结，重新装备，重新杀回来。到时候，死的可能就是他的士兵，他的战友，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