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人体实验

你撒谎！”姬如翡指着她。

“你们鲛人族一直在到处抓捕人族，你会不知道？”

宓青鸾冷笑了一声，看着姬如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嘲讽。

“我没必要骗你，不过，你说的他们从外面抓人，这倒是事实。”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近些年才有的事情，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鲛人族就一直在秘密抓捕人族修士和凡人。”

“为什么？我们人族与你们鲛人族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宓青鸾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某种极其恶心的画面，再睁开时，眼中满是阴霾。

“因为你们可能根本不知道，所谓的东海鲛人一族，天生是没有在空气中呼吸的能力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姬如翡，连旁边的狐媚娘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鲛人族的生理构造非常畸形，我们的能力，我们能在陆地上行走的姿态，根本不是自然演变而来的。”

“整个鲛人族，完全就是人为造物。”

“他们抓捕人类，就是为了把人类带回海底，进行惨无人道的研究和实验，试图破解人族在陆地上生存的奥秘，然后融入到鲛人的血脉中。”

姬如翡听得浑身发冷，连连后退，“你……你在说什么疯话……”

宓青鸾煽动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鳞片：“我就是最好的人为造物之一，我们这种人，生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特殊的烙印。”

“在族群那些老怪物的眼里，我们根本不是活生生的生命，我们就是一个个机器。”

“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了种族的血脉延续和所谓的进化。”

“在这个畸形的规矩下，谁能生出更适应陆地环境的后代，谁就能得到长辈的赏识。”宓青鸾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结了冰。

“我那个好妹妹，宓白薇。她就是当年最典型的白莲花，她比我更懂得如何讨好那些老怪物，更懂得如何利用人族来进行繁衍实验。”

宓青鸾死死捏住拳头，骨节泛白。“那帮畜生，为了研究出完美的血脉，甚至连刚出生的人族婴儿都不放过！”

“我只是因为有一次，拒绝参与那种恶心至极的研究实验，仅仅只是一次不愿意，就引来了整个族群内部的强烈排挤。”

“那些老家伙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在人族的世界里待得太久了，心肠软了，变成了一个背叛族群的白眼狼。”

“最后，我就被剥夺了身份，像一条狗一样被赶出了东海。”

客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姬如翡捂着嘴，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上。

“那我父母……我父母被抓走十几年了，他们现在难道已经被……”姬如翡连那几个字都不敢说出口，眼泪夺眶而出。

宓青鸾低头看了她一眼，问了一个十分具体的问题。

“你在楚天枭身边待了几年了？你父母被抓的时候，是什么修为境界？”

姬如翡颤抖着回答：“我在楚天枭身边二十年了，我父母……我父母只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他们是被抓走十几年了。”

听到凡人两个字，宓青鸾反而摇了摇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父母大概率还活着，暂时还算安全。”

“因为鲛人族的实验极其繁琐。宓青鸾解释道，他们对待没有修为的凡人，实验周期往往要持续百年甚至更久。”

“因为凡人身体脆弱，里面的实验精度、药物配比和阵法调控都必须十分严格，稍有不慎实验体就会崩溃。”

“十几年的时间，对于东海那帮老怪物的研究进度来说，可能连最基础的血脉梳理都还没做完。”

姬如翡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但仍然处于极度的惶恐之中。

苏离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

老实说。

他总感觉刚才听到的这一大堆关于东海秘辛的内容，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越听越像世俗界里那些变态疯狂科学家搞的人体实验？

“我说，你们东海鲛人族，到底在折腾些什么东西？”

宓青鸾愣了一下，“公子，你什么意思？”

苏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按道理来说，这是一个修仙世界，对吧？”

“这里的人能飞天遁地，能一拳打爆山头，你们水族想在陆地上呼吸，世间随便一个水下呼吸的功法，反向推演一下，应该就能弄出在陆地上呼吸的法门吧？”

“就算功法不行，避水珠、敛息符，这种基础法宝难道不够你们在陆地上活蹦乱跳的吗？”

苏离盯着宓青鸾的眼睛，语气十分直白，“随便学个法术、买个法宝就能解决的生存问题，你们鲛人族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去抓人类，搞什么长达百年的基因融合、人体实验？”

“这不纯粹是吃饱了撑么。”

这话一出，宓青鸾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满脸的茫然。

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宓青鸾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为什么呢？既然法术和法宝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族里的长辈非要坚持用人族来做血脉实验？为什么非要把整个族群弄成那种畸形的样子……”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宓青鸾过去几百年来的固有认知。

她一直痛恨自己的种族，痛恨那种残忍的实验，却从来没有去思考过这个实验本身的逻辑漏洞。

姬如翡和狐媚娘也愣住了，她们完全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想过问题。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

苏离看着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宓青鸾，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行了，别想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既然姬如翡的父母短时间内死不了，那东海的事情以后再说。”

“今天都折腾得够呛，你们各自回房休息吧。”

说罢，苏离没有理会还在发呆的几人，径直走出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