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有点死了

不过，不管对方背地里打什么算盘，凤素不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的计划。

发现了成锦的态度变化之后，凤素不再像之前一样，一天到晚闷在这座大殿里——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她看完一卷书，放下来，当着成锦的面，伸着懒腰，面色如常地走出了这座大殿。

此前，无论是成锦还是云金，都十分郑重地告诫过她，不准踏出大殿半步，每当她产生想要出门逛逛、探探情报的想法，先拦住她的人都会是一脸严肃和防备的成锦。

可如今，凤素当着成锦的面若无其事地走出这座待了好几日的大殿，站在灿烂的阳光下，成锦却转头回去整理书籍和丹方，没有一丝要制止她的意思。

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凤素的心中更觉得有鬼了。

不过，不管对方打什么鬼主意，反正自己也没安好心，他们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凤素有些兴味地想着，心里一点都不慌，相反，对于云金等人可能会有的举动，她甚至有点小期待。

但愿他们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在大殿之外随意地闲逛着，终于有机会认真看一看仙盟总部各处的情况，凤素当然不能浪费这样的好机会。

凤素能察觉到，从她踏出大殿第一步开始，就出现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

她恍若未觉，淡定从容地走动。

敌不动她不动，敌若动了，她再伺机而动。

只是，等她逛完一圈，将整个仙盟总部连偏僻的角角落落都摸了个遍，也没见到暗中的人现身，导致她提前想好的应对招式都没用武之地。

但今日出来，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逛了一整日，收获了不少信息，凤素心情颇好地回到了自己的炼丹室。

她不知道，自己闲逛了这一圈的时间里，暗中有不少人正在议论着她。

“那便是新来的七品丹师？太年轻了，修为也不高，当真有传闻说的那么厉害？尊主不会是被骗了吧。”

“听说才不到二十岁的骨龄，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修为，已经算是极高的天赋了，你怕不是忘了自己二十岁的时候有多弱，你连人家一半的修为都赶不上。即便对方的丹师水平比传闻差，凭她的天赋也足以进入仙盟，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可如果她的丹师水平比不上云金大师，她凭什么得到尊主的青睐？”

“云金那个老家伙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也才六品丹师的实力，可这位却如此年轻，即便丹师水平只有传闻的一半，凭是这份天资，早晚能取代云金，成为尊主最看重的丹师。更何况，你们又怎么能确定，她不如云金？”

“这倒也是，云金把她藏得太紧了，这么久不敢让我们接近这位七品丹师半步，必然是心里有鬼，提防着我们呢。”

“哈哈，这老家伙霸占着尊主身边第一人的位置这么多年，如今总算出现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丹师了，而且还如此年轻，具有极大的可塑性，和他这样的老滑头相比，尊主肯定更愿意信任和栽培一个单纯的年轻人。等着瞧吧，要有好戏看了。”

……

与此同时，云金怒火愤然，冷冷地看着成锦，眼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杀意。

“老夫说过，让你盯紧她，别让她走出大殿半步。”

成锦垂下眼眸，低声解释：“小的当时在整理书籍和丹方，一时不察，才没看住……”

他说着，主动拿出一沓修改过的丹方。

云金冷冷瞥他一眼，阴沉沉的，不说话。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成锦，似乎是在判断他究竟有没有说谎。

过了许久，他才将视线从成锦身上移开，转而落在那一沓丹方上。

片刻后，他伸出手将丹方拿过来。

见状，成锦暗暗松了口气。

快速浏览完丹方上的内容，云金蹙起了眉头。

“这些都是她今日改过的丹方？”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底满是狐疑和不解，“改得有点……”

“什么？”成锦以为他起了疑心，忍不住心提了起来。

云金摇了摇头，依旧皱着眉：“没什么，我需要再看看。”

“继续盯着她，别再出现今日这样的事情。”云金警告成锦，“若让我发现有人与她接触，你知道老夫的手段。”

成锦垂下头：“是，小的记住了。”

凤素丝毫不知云金和成锦之间的关系因为自己而产生了裂痕，接下来的时间，她没再出门，又像之前一样沉浸式学习和炼丹。

当然，表面上看是这样的。至少，在成锦看来，她每日做的事情都差不多，那就是卷，各种卷，比他所见过的最卷的丹师都还要卷得多。

有时候，成锦看着她的用功程度，忍不住受到了一点感染，再想到她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和恐怖的丹修天赋，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急迫感。比你厉害的人甚至比你还勤奋，你有什么资格偷懒？

于是，也没忍住跟着一起努力，学着凤素的时间安排表，让自己的丹修提升日常也向她看齐。

然后，成锦悲催了。

每日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精神疲惫，身体累，心累，仿佛半个死人一样游荡着。

他死死地盯着正在炼丹房里炼丹的凤素，后者每个动作都轻松写意，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享受着什么轻松的娱乐活动。

一炉丹药轻轻松松被炼成了。

凤素打开丹炉，取出里面的丹药，颗颗圆润饱满，品质完美，丹香扑鼻。

那丹药中的灵气很充裕，丹香飘进成锦的鼻腔中，彷如溢出来的一点药性被他无意中吸收了进去。

成锦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这是凝神丹。

服用此丹，能聚神凝气，修复神识和灵魄，如果是未曾修炼的凡人，刚死的时候，趁魂魄尚未完全散尽，往嘴里喂一颗凝神丹，就能让其灵魂重聚，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成锦闻着这个丹香，心里背诵着凝神丹的传统丹方和被凤素改良过的丹方，以及这两种丹方的功效、炼丹时的注意事项、两种丹药的区别……

得不到充分休息的脑子高速运转着，乱成了一团浆糊，过了一会成锦迟钝地意识到，他背串了知识点。两种丹方被他记混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此时此刻，没人比他更需要一颗救命的凝神丹。

他看着凤素把丹药收进丹瓶中，把丹炉放好，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朝他走过来。

她为什么没有黑眼圈？

她的眼睛里也没有红血丝。

她的精神好得离谱，没有一丝萎靡。

成锦有些崩溃地看着凤素，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卷，还能如此轻松惬意的？

凤素察觉到成锦今日的状态很不对劲。

确切地说，他状态不对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他都是一副肾虚的样子，整个人萎靡不振，每天都在打瞌睡，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凤素怀疑他再保持这样的状态，过不了多久就会猝死了。

她打量着成锦，后者也在看着她，眼神呆滞，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红血丝，嘴唇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好像快死了。

凤素觉得，虽然仙盟的人都该死，但她如今还需要从成锦这里打探到更多的情报，他如果现在就死了，自己还得换个人打探，又要重新认识，重新让对方对自己卸下防备，还挺麻烦的，也很浪费时间。

用生不如用熟嘛。

本着这样的想法，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成锦就这么死了。

她没忍住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最近看起来状态似乎很不好，是有什么困难吗？要不要我帮忙？或者，需不需要我炼一炉丹药帮你改善一下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