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内涵

岑家大族老，岑家的化神期老前辈们，岑雨湘，以及岑家其余年轻族人……几乎都化成了齑粉。

余下活着的岑家人为了保命，已经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思。

此后有生之年，恐怕飞蛇符尊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岑家三族老和岑清曜也没死，三族老面沉如水，没人能看懂他面上的情绪，而岑清曜，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看不出一点平常的傲慢和嚣张。

飞蛇符尊的脸色也很不好，动用神器需要消耗的灵力和精神力太多了，若非他囤了不少能恢复灵力和精神力的丹药，方才使用神器的时候他险些就因为被抽空了灵力和精神力而遭到反噬，那样的后果可不是他乐意看见的。

也正因如此，他没将所有人都杀光，就停止了向皓月召兽环灌注灵力和精神力。

他无视地上跪着的人，扫视一眼还站着的凤素等人，对同样笔直地站着的三族老挑眉说道：“三族老，你为何迟迟不动手，都到了这个关头，你该不会是后悔追随本尊了吧？”

他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手中的皓月召兽环还未收回，月轮虚影尚在，仿佛只要三族老点头，立即便会让他体验一下从活人瞬间化为齑粉的滋味。

三族老眸光微闪，笑呵呵地道：“符尊说笑了，老夫做事从不后悔，当初既然决定了追随符尊，就已经做好了会众叛亲离的准备，如今人都被符尊杀了，也省得我自己动手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解决掉这么多人呢。”

飞蛇符尊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三族老比我想的还要无情，连自己的亲族死在眼前都不眨一下眼睛。不过，狠得下心的人才能成就大事，将来你我都是要飞升成仙的人，什么亲族什么血缘羁绊，都不过是扯后腿的累赘罢了，三族老想得开，将来必定能如愿。”

“符尊说得是。”三族老面上带笑，心里却暗暗骂了一声，不守承诺的老狐狸。

当初双方决定联手时，明明说得好好的，自己助他隐藏身份并拿到镇族神器，他帮助自己培养曜儿，将来扶曜儿继任岑家族长之位。

如今他拿到了皓月召兽环，却不打算兑现诺言，竟是打算独自将岑家也纳入掌中，胃口那么大，也不怕撑死了。

飞蛇符尊仿佛看不出三族老隐藏在笑容之下的不满，说道：“本尊还有事情要做，剩下的事宜就交给三族老处理了，那些不愿臣服于我的人，都杀了吧。岑家如今只剩下一位族老，但好在活着的人口也少了许多，相信三族老独自一人也能帮本尊管理好，等本尊办完事情回来，希望能看到一个全新的、只听从我一人的岑家。”

“还有。”飞蛇符尊状似漫不经心地嘱咐道，“我夫人病得厉害，劳烦三族老派几个老实的下人好好照顾着，别让任何人惊扰了她。”

他说的是被岑雪偷偷带走的岑夫人，此刻还未苏醒，被她的心腹手下护着，与云岚宗众弟子站在一起。

三族老惊讶，这个老狐狸竟然如此在意岑夫人，这倒是让他意想不到。

飞蛇符尊收起皓月召兽环，走了。

三族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微深，半晌，他收回视线，看向凤素等人：“老夫不想为难你们，你们自己走吧。不过，走之前，你们要把族长夫人和岑雪留下。”

“爷爷。”他身后的岑清曜突然迟疑着开口，“你放过二伯母和岑雪妹妹吧。岑雪妹妹好歹喊你一声三爷爷。”

凤素有些意外地看了岑清曜一眼，这家伙和岑雨湘斗得你死我活，背地里使了不少阴招，凤素在岑雨湘手下待了这么长时间，多少也有所听闻，一直觉得这人就是个没什么底线的纨绔子，没想到，他竟会为岑夫人和岑雪说情。

就连三族老也有些诧异地看了岑清曜一眼。

岑清曜被看得面色涨红，眼神闪躲，颇有些不服气地道：“我、我虽然纨绔了些，但也是有人性的好吗，对于自己的亲人，我肯定是有感情的，要我看着他们去死，甚至对他们下手，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隐隐约约有感觉被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内涵没人性的三族老：“……”

岑清曜反应过来，连忙道：“爷爷，我不是说您没人性。我的意思是……好吧，我对您还是有些失望的。”他叹了口气，诚实地道。

三族老：“……”

“毕竟，我们自家人私底下不管怎么斗，关上门来都是血脉相融的一家人，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就要一致对外。怎么能勾结外人，谋害自家人呢？”

可惜，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三族老虽然没出声，但事到如今，他其实也已经后悔了。

他是真没想到飞蛇符尊一出手就如此狠辣，竟将大半个岑家都杀了，连骨灰都不剩。

他更没想到的是，飞蛇符尊会过河拆桥，当初合作时的约定根本不打算遵守。

他精明了大半辈子，却阴沟里翻了船，如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算了，你们带她们母女俩走吧。”三族老说道。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岑家做的事。

从今日起，岑家便已经是飞蛇符尊的了，连他自己，都只能卑躬屈膝，成为对方的奴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三族老看着凤素，他眼力过人，一眼便看出云岚宗这些人以此人为首，他说道，“我要你们把曜儿也带走，若是能让他也拜入云岚宗门下，便更好了。”

云岚宗是二等宗门，在以前三族老看不上，不可能让岑清曜拜入云岚宗，可如今，云岚宗却能帮他护住岑清曜。

凤素毫不犹豫拒绝了。

“自己的孙子，自己护着，我们云岚宗上下团结一心，不想招一个背叛家族的小人回去，万一到时候有人欺师叛祖，今日岑家之事再次上演，那就悔之晚矣。”

三族老被她阴阳怪气的言语刺了一句，也不生气，“背叛家族的事是我干的，曜儿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既得利益者。”凤素语气犀利，“一旦你成功，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他之所以不知情，是因为你故意留了退路，一旦失败，你就会以他是不知情者为由帮他求情，将他从此事中摘出去，让他没有任何负担地继续活着，不用承担任何罪过。不是吗？

“可凭什么呢？事成他受益，事败他没有损失，不用承担后果，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