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去,突击组冲进一楼大厅,两名队员挂彩,但脚步未停。
“旅长,李副官他们该到地窖口了!”
楚云飞抹了把脸上的灰,咬牙:“再顶三分钟!”
此时,李文昊已带人摸到地窖铁门前。
守卫果然被正门动静牵住大半心神,门口只剩两个懒散晃荡的哨兵。
“动手!”
寒光一闪,两人喉间血线乍现,软软瘫倒。
李文昊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铁门缓缓推开。
昏黄应急灯下,几间牢房空荡荡,铁栏锃亮,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人呢?!”
他猛地转身,手电光柱慌乱扫过每扇门。
突然——刺目的探照灯“唰”地劈开黑暗,白光扎得人睁不开眼!
“武器放下!你们被包圆了!”
李文昊浑身一僵:中计了!
“撤——!”
喊声未落,地窖出口已被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封死。
“砰!砰!砰!”
枪声爆豆般响起,三名队员当场栽倒。
剩下的人背靠背苦战,可对方人多枪利,弹雨泼洒如网,转眼便被打散。
李文昊肩膀中弹,单膝跪地,血顺着指缝淌进砖缝。
“呵……还真敢来送死啊。”
一道阴恻恻的嗓音,自高处幽幽飘下。
一名身着中统灰蓝制服的军官踏进审讯室,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回响,他斜睨着李文昊,嗓音像刀刃刮过铁皮:“楚云飞人呢?”
李文昊牙关紧咬,下颌绷出青白棱角:“什么楚云飞?听都没听过……”
“啪!”
一记狠戾的耳光劈在他左颊,皮肉震颤,嘴角顿时渗出血丝。
“装糊涂?我们早摸清了——楚云飞准会来捞人。只是没料到,他竟派你打头阵。”
李文昊瞳孔骤缩,脸色霎时褪尽血色:“你……你是说……”
军官嗤笑一声,指尖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浮灰:“对。这局棋,从头到尾都是钓饵。楚夫人和孩子?压根没在这儿。那消息,是我们亲手放出去的烟幕,就等楚云飞往里钻。”
话音未落,墙角的红灯倏然亮起,通讯器里炸开一句急促汇报:“报告长官!楚云飞已落网!”
“干得漂亮!”
军官朗声一笑,转身盯住李文昊:“你那位旅长,也栽了。把他押过来——我要当面问话!”
同一时刻,主楼大厅已成死局。
强光如瀑倾泻而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几十支枪口齐刷刷锁死楚云飞与残存队员,寒光森然。
“楚云飞,束手就擒!你插翅难飞!”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二楼回廊传来。
楚云飞抬眼望去——王明轩正倚在雕花扶手上,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王处长,别来无恙。”
楚云飞喉结微动,声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原来这场戏,您早搭好了台。”
王明轩缓步踱下台阶,黑皮鞋踩在大理石上,一声声敲在人心上:“不愧是楚旅长,刀架脖子还端得住架子。魏园长岂是好糊弄的?你那点小动作,早被掐在摇篮里。”
楚云飞目光扫过四周——手下全被反剪双臂,枪械尽数卸下,连腰间匕首都被抽走。
“我太太和儿子呢?”他声音低下去,像绷紧的弓弦。
王明轩轻轻拍了两下手:“急什么?马上就能见着了。不过嘛……魏园长先要跟你聊几句体己话。”
几名特务立刻上前,利落地缴械、上铐,金属扣合声清脆刺耳。
“带走!”
王明轩袍袖一挥。
楚云飞被押进一间陈设考究的套间。
檀木长桌后,魏园长端坐如钟,指腹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见人进来,才缓缓放下杯子:“楚云飞,多年不见。”
楚云飞眸光如冰,直刺过去:“魏园长,我家人在哪?”
魏园长摆摆手,语气轻飘:“放心,毫发无损。”
“你要什么?”楚云飞不再绕弯,字字砸地。
……
魏园长起身走近,停在楚云飞一步之遥:“我要三样东西——凌风的全部作战预案、67集团军各部驻防图,还有……”他顿了顿,眼神灼灼,“你带着警卫旅,重回国民正府麾下。”
楚云飞忽然笑了一声,冷得像霜:“就这些?”
“不然呢?”魏园长挑眉,“你以为我会毙了你?错了。你活着,比死了值钱十倍。只要你点头,妻儿平安归家,你的少将肩章、公馆洋楼、银行户头,一样不少。”
楚云飞沉默良久,忽而抬眼:“我怎么信你?”
魏园长打个响指。侧门应声而开——两个身影被推了进来:楚夫人攥着儿子的手,衣裙素净,面色微白;小男孩仰起小脸,眼睛亮得惊人。
“云飞!”
楚夫人嗓音发颤,泪珠滚落。
“爸爸!”
孩子挣脱母亲的手,直扑过来。
楚云飞一把将两人揽入怀中,手掌抚过妻子发顶、儿子后颈,声音发紧:“伤着没有?”
“没……只是关在偏院。”楚夫人贴着他耳边飞快低语,“别信他们……他们在调虎离山……”
话未说完,一只大手猛地拽开她,拖向门外。
魏园长踱至近前,俯身凑近楚云飞耳畔:“看见了吧?顺从,阖家团圆;忤逆……”他笑容一敛,眼底阴云翻涌,“我不敢担保他们能活过今晚。”
楚云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望着妻儿被拽走的背影,又想起凌风递来的那封密函、67集团军弟兄们冻裂的手指、战壕里啃了一半的硬馍……
“给我二十四小时。”他终于开口。
魏园长颔首:“可以。但记住——你老婆孩子,现在在我眼皮底下。”
他朝守卫扬了扬下巴。门咔哒锁死。
楚云飞独坐于华美囚笼,四壁无声。
“叩、叩、叩。”
三声轻响,极有分寸。
“请进。”他脊背挺直,手已按在椅沿。
门开了。
王明远一身笔挺中统制服,立在门口,朝他微微颔首。
“王队长?”楚云飞瞳孔一缩,“你不是被俘了?”
王明远反手掩上门,压低嗓音:“是被俘了。可我回来了。”
“李云龙放的?”
“不。”王明远摇头,目光锐利如锥,“是凌风。”
楚云飞眉峰骤聚:“凌风?他为何……”
王明远迅速扫视门缝,确认无人窥伺,才凑近一步,声音轻得只剩气音:“楚旅长,我是凌风埋进中统的钉子。”
楚云飞呼吸一滞。
“那次被俘,是演给魏园长看的——李云龙‘严刑逼供’,半道上又故意让我‘逃’回来。魏园长越信我,越信你们真中了圈套。”
“所以你来……”
“救你出去。”王明远斩钉截铁,“凌风早断定魏园长要拿你家人开刀,这才让我提前布线。”
楚云飞皱眉:“可我妻儿确实在他们手上。”
王明远忽然勾起嘴角,笑意深不见底:“真的吗?方才你抱在怀里的,真是你太太和儿子?”
楚云飞身形一僵:“你什么意思?”
“早在三天前,他们就已转移至安全屋。”
王明远压低声音说:“魏园长以为擒住的是你至亲,实则那是我们提前布下的替身。”
“替身?”
楚云飞瞳孔骤缩,“那刚才我看见的……”
“是我方顶尖伪装特工——精于微表情模拟、精通方言口音,连虹膜细节都做过生物级处理。”
王明远嘴角微扬,“她凑近你耳畔那几句低语,就是接头密令。”
楚云飞脑中瞬间闪过妻子贴耳说出的话——“别信他们……他们背后藏着更黑的局……”——字字如刃,确凿无疑。
“凌风……真是步步为营啊。”
他喉头一紧,轻声叹道。
王明远颔首:“他早把魏园长的每一步都推演透了。眼下,得抢在天亮前把你和队员全带出来。”
“怎么突围?这地方岗哨密得像铁桶。”
王明远目光沉定:“方案已落定。明早四点整,一支突击分队准时突入。电网会短时瘫痪,你只需听见三声夜莺啼鸣,立刻破门冲出。”
“我的人呢?”
“关在西区临时监舍。小队先破牢救人,再折返接你。”
楚云飞点头:“清楚了。”
王明远起身欲走,靴跟轻叩地面:“记住——四点,三声鸟叫。魏园长若再套话、施压,只管拖,别应承半句。”
“谢了,王队长。”
“谢什么?”他淡然一笑,“咱们扛的是同一杆旗。”
手刚搭上门把,他忽又转身:“对了,凌风托我捎句话——‘67集团军,永远给你留着门’。”
楚云飞心头一热,鼻尖发酸,眼底泛起薄雾。
王明远走后,他仰面躺倒,呼吸放得绵长,像真的睡沉了。
次日凌晨三点五十五分,他已睁眼,脊背绷紧,静候时机。
三点五十九分,庄园骤然失明——供电系统彻底中断!
紧接着,远处炸开几簇闷响,夹杂着零星枪声。
“三……二……”
他在心里默数。
“啾!啾!啾!”
三声清越鸟鸣划破夜幕,精准得如同掐着秒表。
“动!”
他腾地坐起,抽出藏在床垫夹层里的钢丝,三下撬开锁舌。
门外守卫早被断电引走,走廊空荡无声。
他贴墙疾行,依图记路线,直扑庄园东侧矮墙。
文爱书坊 提示:以上为《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最新章节 第440章 多年不见。杨哥哥2025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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