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大规模机动

李云龙抓起望远镜扫去，顿时仰头大笑：“是楚云飞的警卫团！老凌这步棋，下得真准啊！”

原来凌风早料到此役凶险，提前调楚云飞部在外围策应。

“团长！我们冲出来了！”

李云龙望着列队归来的战士，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这趟，真是踩着刀尖走回来的！”

与警卫团汇合后，两支部队押着满载战利品的车队，稳稳撤回新义里。

凌风亲自候在指挥部门口：“怎么样？活干得利索不？”

“老凌！”

李云龙咧嘴一笑，脸上血污未净，“这回可捞着硬货了！光炮弹就缴了五千发，子弹上万箱，汽油堆成山！六座鬼子仓库，全送上了天！”

凌风笑着点头：“干得漂亮！不过嘛……要不是楚云飞掐着点杀到……”

“嘿嘿，可不是嘛！”

李云龙挠挠后脑勺，“可老凌，你是咋算准我们会挨包围的？”

凌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正是情报的分量所在。我早截获密电——鬼子嗅到了味儿，断定咱们要掐他们补给命脉，连夜调兵、加固据点、埋设诡雷！”

“啧，小鬼子这次脑子倒转得快！”

李云龙咂了咂嘴，摇头叹道。

话音未落，参谋长已大步闯进屋来，靴跟磕地一声脆响：“报告司令员！敌军开始大规模机动！”

凌风霎时绷直脊背：“讲！”

“侦察队刚回传：鬼子三个主力师团已完成合围，正朝我防线压来！重炮群已前推至前沿五公里，航空联队也升空盘旋！”

“果然是要摊牌了。”

凌风声音低沉却如铁铸，“传令——全军即刻转入一级战备！”

李云龙也收起惯常的散漫，挺直腰杆：“老凌，这回是硬碰硬的生死局！”

凌风目光灼灼：“没错！他们输不起，索性押上全部家当，赌这一把！”

话音未落，楚云飞掀帘而入，风尘未落便急声道：“凌司令，这拨鬼子全是关东军挑出来的尖刀——全是打过硬仗的老兵油子！”

凌风朗声一笑：“来得正好！就让他们尝尝咱67集团军的骨头有多硬！”

楚云飞踏前半步，立正抱拳：“司令员放心！警卫团上下，刀出鞘、弹上膛，只等您一声令下！”

夜色渐浓，67集团军司令部内灯火如昼。

凌风伫立在巨幅作战图前，指尖缓缓划过山川河流，目光如炬。

“报告司令员！敌军集结完毕，预计拂晓发起总攻！”参谋长快步上前汇报道。

凌风颔首：“意料之中。他们这是把命系在裤腰带上，搏最后一搏！”他转身扫视诸将，“各部准备情况？”

“113军阵地工事全部完工，反坦克壕、火力点、隐蔽通道均已验收！”

“114军炮群完成校射，所有火炮完成待发状态！”

“特战支队已潜入敌纵深，随时可切断指挥链、炸毁弹药库！”

凌风重重一点头：“干得利落！这一仗，咱们不守，要迎头砸碎他们的牙！”

正说着，李云龙和楚云飞并肩跨进门来。

“老凌！独立团按你画的圈，全拉到位了！”李云龙嗓门洪亮，眼里闪着光。

楚云飞也沉声接话：“司令员，警卫团全员枕戈待旦，装备、补给、通信全部就绪！”

凌风目光如电，忽然抬手一指：“从现在起，李云龙同志，升任独立旅旅长！独立团扩编为旅级建制！”

满屋霎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李云龙一怔，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老凌，你……再说一遍？”

凌风字字清晰：“即刻生效——你就是独立旅旅长！新旅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装甲营！”

李云龙喉头一滚，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也太陡了吧？”

凌风用力拍他肩头：“不陡。你带兵的狠劲、打硬仗的韧劲、临机决断的准劲，我早看透了。眼下火烧眉毛，还要讲什么按部就班？”

李云龙眼眶微热，挺胸应道：“谢司令信任！我李云龙要是掉一根毫毛，提头来见！”

凌风又转向楚云飞，语气沉稳：“楚团长，警卫团这次的渗透速度、隐蔽水准、协同意识，我都记在本子上了。仗打完，自有安排。”

楚云飞啪地敬礼：“谢司令栽培！不过嘛——”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我可不敢跟李旅长比啊！”

“少扯这些虚的。”凌风一挥手，“都过来，听我讲明天怎么撕开他们的口子！”

他指尖重重叩在地图一处：“鬼子三路齐进，套路老套——先用炮火犁地，再让飞机投弹，最后铁甲开道、步兵填坑。但这次，他们藏了一手绝活：一支由山本一木亲手调教的‘影子队’，正悄悄往我侧翼摸！”

“山本一木？”李云龙一愣，“不是早蹲咱们牢里了？”

“那是他弟弟山本三木。”凌风语速沉稳，“手段更毒，心更黑，专练暗杀、爆破、斩首。”

楚云飞眉头紧锁：“那得赶紧布防，加派哨位！”

凌风却扬眉一笑：“防？不如直接掀了他们的锅！”他手指猛地点向地图一角，“这儿，是他们集结的野战营地。今晚子夜，我派‘猎隼’小队直插腹地——炸电台、烧油料、端指挥部！”

李云龙眼睛刷地亮了：“妙！先剁掉爪子，再打老虎！”

凌风声音愈发铿锵：“明天这一仗，赢了，高丽半岛南部就是咱们的掌中物！陆路归国通道彻底打通，远东棋局，从此由我们落子！”

会后，李云龙拽住凌风袖子，压低声音：“老凌，这提拔……真没半点人情味儿？”

凌风笑着推他一把：“咋？嫌官太小？”

“小？做梦都在喊旅长！”李云龙挠挠后脖颈，“就是……瞅着楚云飞那小子，眼神有点发沉。”

凌风了然一笑：“怕他心里硌得慌？”

李云龙点点头：“嘴上不说，可我瞅见他攥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凌风拍着他肩膀：“楚云飞不是糊涂人。他懂——打仗不是坐茶馆论资排辈，是拿命拼、拿功换。你这些年趟过的雷、啃过的硬骨头，全在档案里写着呢。”

李云龙还是搓着手：“可外头……难免有人说闲话。”

凌风摆摆手：“闲话？我上报前就递了签报，军委批得比我还快。你信我，也信组织。”

“行！”李云龙一跺脚，“那我这就去接新队伍——可别让我带一群软脚虾！”

凌风伸手一拦：“慢着，先把明天这场硬仗啃下来再说。你明天还是以独立团团长的身份指挥作战。正式交接，得等硝烟散尽。”

“明白！”

李云龙啪地一个军礼，眉梢带喜，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刚走不久，楚云飞便来了，站在门口略一迟疑，才抬脚迈进指挥部。

“凌司令，方便吗？我想跟您聊几句。”

凌风一眼就瞧出他心事沉沉：“进来坐。”

楚云飞喉结动了动，终是直截了当：“凌司令，我……想请教一句，为什么是李云龙，而不是我？”

凌风早等着这一问：“云飞，你能力没得挑，警卫团也打得响、拉得动。可李云龙身上，有样东西你暂时还没完全长出来。”

“什么东西？”

“敢把刀拔出来，哪怕对面是座山，也要劈开一道口子的劲儿——亮剑的魂。”

楚云飞怔住了，没反驳，也没点头，只是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凌风语气缓了下来：“再说了，我已经把报告递上去了——战后，警卫团扩编为警卫旅，你就是首任旅长。”

楚云飞猛地抬头，眼里一下亮了起来：“真定下来了？”

凌风颔首：“板上钉钉。你们俩，都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两把刀，哪把重、哪把轻，我心里有数。”

楚云飞脸上终于松开，咧嘴一笑：“谢谢凌司令！我绝不给您丢脸！”

凌风拍了拍他肩头：“行了，回去抓紧部署。明天这仗，不好啃啊。”

“是！”

楚云飞立正敬礼，转身出门，背影挺得笔直。

凌风望着那扇晃动的门帘，轻轻吁了口气：“年轻人呐……”

夜已深，指挥部里只余一盏油灯摇曳。凌风俯身地图前，指尖划过山川沟壑。忽然，情报参谋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帽檐都歪了。

“报告司令员！特种支队发来急电——山本特攻队老巢被端！毙敌一百二十多名，山本三木和七八个将佐全栽在里面！”

凌风嘴角一扬：“干得漂亮！立刻传令：特种支队火速回撤，休整待命，明日参战！”

参谋长忍不住插话：“司令员，这回鬼子是铁了心要拼命，咱们真能兜住？”

凌风目光沉静：“兜得住。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一仗，怕是要用血来洗地。让野战医院全员就位，担架、绷带、血浆，一样不能少。”

“明白！”

参谋长一个利落的敬礼，快步退出。

凌风独自立在地图前，目光久久停在半岛腹地——这一战，不光是抢滩夺点，更是撬动整个远东棋局的支点。

“但愿，顺风顺水……”

他低声呢喃。

黎明前最黑的那刻，四野无声，连风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