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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外都傳新帝受了重傷至今未醒,連續三四日都無一人見過新帝,早朝已然將近五日未上,許多要想做處理的民間繁事至今沒得到解決,可謂是人心惶惶,覺得新帝大勢將去。
寢宮四周派了士兵看守,每天都有太醫出入寢宮。
人人都知新帝昏迷,可其實蕭寒深在被太醫診治的第一日就已醒來。
距離新帝蘇醒已經過了三日,太醫們照例去寢宮中為新帝請脈,裝作新帝至今未醒的假象。
“陛下,該請脈了。”
前來看診的李太醫聲音壓的很低,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聖上的禦座被移到了窗邊,每當白日太陽正盛,也會有陽光照射進來,然而九五至尊並未坐在上面,而是令人打開的窗戶讓陽光照進來。
蕭寒深就坐在地毯上面,身上披著黃明色龍袍,衣袍有些發皺,天子的發絲散亂,在這幾日面色憔悴,眼底是濃重的青黑,唯有那雙眼睛紅的嚇人,像一頭瀕死的孤狼。
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一個人。
那是已經沒了生機整整五天的皇后。
皇后的肌膚呈現出一種毫無光澤的慘白,嘴唇褪盡血色,裸露出的皮膚透著和正常人不一樣的灰敗色,模樣依舊,身體在死亡這幾日也並未發生腐敗。
“陛下,該請脈了。”
李太醫又小聲的再次開口,別生怕驚擾了天子。
蕭寒深聽到了,但不想給予回應,隻小心翼翼的摟著懷裡的人,讓人靠坐在自己懷裡面朝太陽,抱緊用手給懷裡的人暖手,動作輕柔,企圖捂化死人滲人的冰冷。
按理說人死了兩三天之後就會出現輕微屍斑,連同身上都會散出難聞的味道。
但是他的念洄依舊很香,也沒有死人之兆。
自己安慰自己心想或許人總有一天會回來,奈何過了一日又一日,奇跡仍然沒有出現。
他又亂想,想到念洄這次走可能就沒打算再回來,施舍留給他一副假的軀殼留作念想,是因為討厭他,恨他才會一走了之,以後都不會再回來。
李太醫垂著頭,天子未發號施令,不敢有所行動,更不敢去看天子懷裡那具死人的軀體。
皇帝現在的模樣瘋瘋癲癲,與死人同吃同住,何況人還連續幾日不睡,精神力衰弱不說,就連那一頭墨發都摻雜著幾根白發。
他是真怕。
怕皇帝會一夜白頭。
最終,太醫搖搖頭沒把上脈,就連看到天子手腕處的白紗布已滲出血來都沒辦法換藥,隻怪天子抱著不肯松開皇后,讓他無從下手。
晨起日落,天黑之際。
兩名鬼鬼祟祟的人等待在宮門外。
慕容昭和紀廷淵兩人等到天黑在宮門士兵換隊時打暈了兩名士兵混入其中,並且早在宮中有眼線,能夠順風助他們一臂之力,安穩進入大牢,率先解救楚真聿兩人。
除了他們兩位之外,在前兩天就已經分天派人潛入,算上他們,宮中大抵有十名他們的人。
聽聞蕭寒深如今還未醒來,不少的暗衛一定都保護在皇帝身邊,而恰恰給了他們機會去大牢截人。
兩人在夜深人靜時混進了皇宮,與其他人一同匯合去往了大牢,悄無聲息殺了看門士兵。
想過蕭寒深心狠手辣,絕對不可能讓他們這麽簡單的死去,但當看到大牢裡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的人,紀廷淵一時間被怒氣衝昏了腦,眼眶通紅,氣的渾身顫栗。
紀楓何時受過這等委屈,蓬頭垢面坐在草坪上,全然沒聽見,有人已進入了大牢裡。
隔壁是楚真聿,兩人情況相同,每天都避免不了的被抽打一番,好在可以忍受,跟沈允溪比起來,他們挨得鞭子真算不得什麽,刑罰也比不上用在沈允溪身上的多。
“紀楓。”
熟悉聲音讓紀楓猛的抬起頭,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喬裝打扮的紀廷淵。
“皇兄…”紀楓爬起來,跌跌撞撞到牢門邊,震驚:“皇兄,你還活著……”
他以為自己的兄弟都死了。
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前往冷宮的路上被活抓。
紀廷淵見他還活著在大牢裡也松了一口氣,雖然憤怒,但早晚有一日他會將這些刑罰全部還回給蕭寒深。
幾人救出紀楓兩人,按照原路返回。
在夜深人靜逃出大牢,卻哪曾想,剛出大牢就被潛伏在外列陣的弓箭手團團圍住,為首的人正是蕭寒深。
“蕭寒深…”紀廷淵握緊手裡的長劍,“你早知會劫獄?”
“自然不知,恰巧今夜算出此卦。”
國師唐溫君從人群中走上前,神色帶著淡淡的笑,溫潤儒雅,“抱歉了大皇子,唐氏向來隻侍奉登基的君主。”
劫獄被識破截住,幾人握緊了手裡的佩劍,不準備放手一搏,反而帶頭的慕容昭扔下了手裡的,冷聲惡嘲,“奪我愛妻,蕭寒深,你定會遭天譴!”
“愛妻?”蕭寒深嗓音低沉裹挾著沙啞,眼中滿是瘋意,可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把人囚禁於深宮,還喂那些該死的藥物。”慕容昭想起民間的傳言,怒聲,“蕭寒深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有能力就來試試。”
蕭寒深直言不諱,毫無懼意,聽見他要取自己命一點都不怕。
慕容昭表情很古怪,像是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那你可要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被我砍下人頭的。”
聽見這般說辭,蕭寒深也不客氣,偏了偏頭,抬起手示意身邊的賀五給他一把劍,“拿劍……”
一個“來”字還未說出口,劇痛猛然襲來,一把長劍從後刺穿胸膛,力道狠戾讓人毫無防備,從後方的位置刺來。
第89章 求你
利劍刺破胸膛,躲閃不及。
蕭寒深瞳孔一怔,身形僵住,回頭看向唐溫君,見人緊握著劍,正要再往裡面捅時被賀五猛然狠狠一腳踹開。
另一邊的慕容昭與紀廷淵見計劃得逞,相互對視一眼,持劍衝了過去,雙方人馬瞬間在大牢門口廝殺,目標直擊蕭寒深。
換做平時,蕭寒深從不服輸,拿過配劍交手還沒一會兒便發覺眼前發黑,連帶著四肢都無力舉劍困難,很快就意識到這劍上有毒。
賀五小何帶著士兵纏住了其余九人,紀廷淵是找準機會刺殺蕭寒深。
紀廷淵出劍又狠又重,蕭寒深費力將身上那把劍抽出,毒素一直在擴散,很快劇痛與麻痹交織,這兩劍在空中“咣當”一聲碰撞在一起時,他徹底站不穩。
喉嚨湧上一陣腥甜,猛的持劍單膝跪地,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指節用力到泛白,一大口烏黑的血從口中嗆出,連同視線都開始天旋地轉。
中毒加上這幾日沒有好好休息,讓他的體力實在透支的厲害。
劫獄的消息,他在昨天就已得知北門那裡發現了士兵屍體,猜想有人混進了皇宮中,直到唐溫君找過前來向他說出了算到的卦象。
帶著人親自堵到大牢前,才知卦象是真的,其實讓他知曉卦象,放松警惕,背後捅刀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蕭寒深隻覺得眼前的視線開始天旋地轉,耳邊殺戮的聲音也變得模糊,眼底翻有著不甘和戾氣,清晰的感覺到那刺骨的劇毒,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力氣,連帶著大腦也遲鈍放空。
紀廷淵一點都不敢猶豫,隻想讓對方死。
他高高舉起劍對著蕭寒深的腦袋,刀面在月光下映著慘白的天光,直劈向男人垂落的頭顱。
“主子!!”
賀五與其他人見狀大喊。
蕭寒深視線模糊,劇毒讓他連抬手格擋的力氣都已耗盡,死亡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可怕的事了,血液在源源不斷的從傷口裡滲出,手裡的力量喪失,劍也拿不穩。
就這樣吧。
他本該如此。
不管是愛還是權謀他都輸得徹底。
這場落敗之後,他還能否和心愛之人合葬在一起,死了能去往念洄的世界嗎?
“咻——”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銳利刺破空氣的破空聲傳來。
一支漆黑的破甲箭,帶著凌厲的風聲從暗處刺來,精準無比的穿透紀廷淵舉劍的右臂。
“呃!”紀廷淵吃疼,抬眼看去還沒見人,只見還有兩把箭直衝他腦門射來,他急忙抬劍後退擋下。
紀廷淵站穩捂住右臂看去,“誰?!”
來人手中握著一張滿弦的長弓,弓弦在手中還在微微震顫,剛蘇醒的面色蒼白,又因找蕭寒深一路跑來氣血上湧,面色也紅潤了些,即使散開的長發用簪子挽住,還是有發絲在冷風中被刮得凌亂。
紀廷淵難以置信竟是念洄。
不只是聽民間傳言,就連唐溫君也親口說從太醫那得知人早已經沒了呼吸。
念洄步伐快速邁動,目光未分給任何人,跑向蕭寒深身邊,弓箭落地,屈膝伸出雙手捧住蕭寒深的臉,急切的摩挲男人臉頰,在這一刻心口傳來從所未有的驚慌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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