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婚礼中断，新娘不见了

沈星月靠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过指尖，她轻轻擦拭着嘴唇。

又孕吐了。

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妆还算完整，只是眼底发红。

手机震了一下。

沈书婷的消息。

【你人呢？】

沈星月打了两个字。

【卫生间。】

那边秒回。

【快点出来，爸在找你。】

沈星月盯着“爸”这个字，眼神有些空。

舞台上沈镰那副体面的模样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又闪了一下。

她关了水龙头，擦干手，回了一个字。

【知道了。】

手机揣回口袋。

她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

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走廊里安静得很，婚宴的喧闹声从远处传来，隔了几道门，像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她刚走出两步，脚步一顿。

前方拐角处，靠墙站着一个人。

浅色西装，身形修长，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黎轩。

他转过头，看见沈星月，眼睛亮了一下。

“哟。”

他朝她举了举杯。

“新娘子怎么在这儿？”

沈星月没接话，低头走过去。

黎轩侧了侧身，给她让路。

但嘴没停。

“不会是想逃婚吧？”

这句话本来是玩笑话。

黎轩说完就笑了，等着沈星月给他一个白眼。

但沈星月没出声。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指尖捏着裙摆的边角，没动。

黎轩的笑凝在脸上。

几秒后，慢慢收了。

“……我说中了？”

沈星月抬起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黎轩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放下杯子，往前走了一步。

“沈星月。”

他叫她全名，声音放低了。

“你既然不想嫁给那个人，当初为什么不答应我？”

沈星月靠着墙，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她看了黎轩一眼。

“答应你什么？”

“跟我结婚啊，我说过，我会满足你的要求。”黎轩的语气平稳。

“你说的是南城那块地的事？”

“不只是那块地，你要别的我也可以给。”

黎轩看着她。

沈星月低下头，笑了一声。

很轻。

“黎轩，既然是联姻，嫁给谁都一样。”

她的声音很平。

“嫁给你又能改变什么？”

黎轩没出声。

“而且南城那块地，我现在也无所谓了。”

“无所谓？”黎轩皱起眉头，“你之前不是很想要？”

“是啊，那是之前，现在我己经不想要了。”沈星月打断了他。

黎轩盯着她，半天没眨眼。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星月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

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没事。”

黎轩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撑。

他想再问。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吧嗒！

走廊的灯灭了。

一瞬间，西周陷入漆黑。

沈星月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墙壁。

黎轩的手在黑暗中伸过来，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别怕。”

他的手掌很干燥，力道不重，但握得稳。

沈星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因为黎轩。

是因为远处的宴会厅。

原本隐隐传来的喧闹声变了调。

嘈杂。

混乱。

有人在喊什么。

“出事了。”沈星月推开黎轩的手。

“等等！”黎轩叫住她。

她没等。

高跟鞋踩在地上，急促地往宴会厅方向跑。

黎轩跟上来。

“沈星月！你慢点！”

走廊很暗。

只有尽头的消防指示灯发着绿光。

沈星月推开宴会厅的侧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滞。

整个宴会厅的灯全灭了。

吊灯、壁灯、台灯全部熄灭。

偌大的宴会厅一片漆黑。

人群乱成一团。

有人站着，有人摸索着往外走，到处都是椅子被碰倒的声响。

但有一样东西亮着。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

沈星月抬头看向那块屏幕。

她的脑子空了。

屏幕上的画面，是一个拍卖行。

灯光明亮，西装革履的拍卖师站在台前，身后是一幅油画。

那幅画她认识。

太认识了。

是她妈妈画的。

拍卖师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报出了起拍价。

屏幕右下角有实时翻译字幕。

“下一件拍品，来自中国己故画家林素华女士的代表作……”

己故画家林素华。

她妈妈的名字。

沈星月的手死死攥住了门框。

指甲掐进木头里。

屏幕画面切换。

不只是这一幅。

一幅接一幅。

《春江月》、《旧巷》、《南城旧事》、《星星的糖》……

全是她妈妈的画。

全部。

沈星月的呼吸急促起来。

宴会厅里，宾客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这不是林素华的画吗？”

“沈太太的画怎么会在国外拍卖行？”

“不是说沈镰关了画展，把画都收起来了？说要自己留着纪念？”

“我记得，沈镰当初还在采访里说，这些画是他对亡妻最后的念想，永远不会出售……”

“那这是怎么回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

黑暗中，所有人都在看那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