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多情妹18

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司凛的回忆，她带着漂亮的笑容回头，没有片刻犹豫。

映入眼帘是变得熟悉又陌生的一张面孔，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气，也不复当年的倨傲心气，男人平和又温柔隔空和她对视。

“阿凛。”

“好久不见。”

段宜则打着招呼，一步一步坚定向她靠近。

司凛跟着回了一句：“嗯，好久不见了，宜则。”

段宜则其实和司凛记忆中的那个男生有了很多的变化。

高中时期的段宜则是朵高岭之花，板着一张脸，少有笑容。

人前是师长夸奖的标准模范生。

司凛那会儿总说他是少年老成的闷葫芦，是个哑巴蜂窝煤。明明心眼很多，一肚子坏水，闷声不吭干坏事。

都被他那冰清玉洁的高冷骗了。

可现在的段宜则有了温度，平易近人，嘴角似乎无时无刻都挂着亲和的微笑。

司凛不知道该说什么，和他对视，有些茫然。

叙旧吗？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叙旧的，司凛还觉得太丢脸。

“我让你不高兴了吗？”段宜则语气忐忑，深棕色的眼眸外露着不安。

他对待她如此小心翼翼，完全没了少年时期的骄傲，被磨平了棱角，司凛有些不忍。

“没有。”司凛笑了笑，“我只是有点意外，你居然会回国。之后还会再去国外吗？”

“我一首都很想回来。”

“只是，阿凛我好像总是差了点运气。”

“嗯？”司凛没懂他这话里潜藏着的秘密。

“我之后不会再出国了。”

“你父母不是还在国外吗？”

段宜则间隔片刻才说道：“我妈改嫁了，我爸上个月去世了。”

司凛有些无措：“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己经过去了。”段宜则摸了摸口袋，递了个包好的小盒子过去，转移话题：“还没祝你新婚快乐，阿凛。”

“你知道了？”司凛低眼看着他手里那个小盒子，想了想，还是接了，“谢谢。”

“他对你好吗？”

“他啊…”

司凛想起季则卿，他这会儿可能己经坐在家里客厅沙发上开始等她回家了吧，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就能等到他的电话。

“是个还不错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段宜则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上去很落寞，嘴边微笑的弧度消失了。

司凛也没有再说话，手指拨弄着礼物包装，等待着。

“阿凛，很多次我都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和你说分手，我们会怎么样…”

他突然说起。

司凛望着他，然后发现，段宜则哭了。

年少时就一眼心动的脸，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看着他哭的楚楚可怜，泪从的眼眶里溢出，哭的眼睑发红，红的像是兔子眼一般望着她，怎么能不动容呢。

“但我只要低头看见那怎么刷也刷不干净油污的地板，没有窗户、看不见阳光的地下室，这种念头全部打消了…”

“阿凛，我有很努力地赚钱，我想回国…”

段宜则当年攒够了机票钱，也回了国。当他想去见司凛时，沈宗野先一步发现了他。

沈宗野坐在跑车上，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回来做什么？去见她？求她和你重归于好？”

“段宜则你不是段公子段少爷了…那司家大门，你还能进去吗？你要怎么去见她？跪在大门口吗？”

后来，他成功大学毕业，进入了最好的公司，有了回国的底气。

订下回国机票时，父亲病危的消息一并传来。

回国机票一再改签，最后被取消。

取消机票的第二天，社交平台弹出特别关心账号发布的最新动态。

“订婚啦！”

他看见照片里的女孩鲜艳动人，笑意满满，她身边的男人温柔稳重，她伸着手，朝镜头展示戴着中指上那颗璀璨硕大的鸽子蛋。

他们才是注定的一对。

他是一个过客。

段宜则不甘心当一个过客。

“别哭了，”段宜则的眼泪一滴一滴攻城掠地，司凛不忍，伸手替他擦了擦泪水，“我没有带手帕，所以，别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