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寿宴风波

宾利驶进陆家老宅时，苏鑫的指尖在珍珠手链上绕了三圈。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冬青树，枝头挂着的红灯笼在微风里摇晃，像串燃烧的星子。

“别紧张。” 陆?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我母亲年轻时也是设计师，或许你们能聊得来。”

苏鑫扯了扯月白色礼服的裙摆，领口的北斗七星吊坠硌得锁骨发痒：“她知道... 我们是闪婚吗？”

“知道。” 陆?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但她更清楚，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客厅里的水晶灯比别墅的亮三倍。陆老夫人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银灰色旗袍衬得她气质雍容，只是那双眼睛像淬了冰，扫过苏鑫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就是你说的苏小姐？” 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奶奶，这是苏鑫。” 陆?握住她的手，轻轻按了下她的指尖，“我太太。”

“太太？” 老夫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连陆家的门规都没学过，也配当陆太太？” 她拍了拍手，管家端来个托盘，上面放着套银针，“先过了试针礼再说吧。”

苏鑫的瞳孔骤然收缩。试针礼是老派家族检验儿媳贞洁的规矩，早己被废除多年。

“奶奶！” 陆?的脸色沉下来，将苏鑫护在身后，“现在是法治社会，您这套不合时宜了。”

“怎么？护上了？” 老夫人把佛珠往桌上一拍，“我看她就是来路不明！张启明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接近你，想图谋陆家的财产？”

苏鑫突然上前一步，挣脱陆?的手：“老夫人要是怀疑我的品行，可以查我的背景。但试针礼这种侮辱人的规矩，恕我不能从命。” 她的目光首视着老夫人，“我母亲教过我，做人要有骨气，哪怕饿死也不能丢了尊严。”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客厅里的宾客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敢顶撞陆老夫人。

“好个有骨气的丫头。” 楼梯口传来个清亮的女声。苏鑫抬头，看到个穿湖蓝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下来，眉眼间和陆?有三分相似，“妈，您就别为难人家了。”

“若曦？你怎么回来了？” 陆?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陆若曦走到苏鑫身边，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我刚从米兰回来，就听说我哥把自己嫁出去了。” 她朝苏鑫眨眨眼，“别理我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苏鑫看着她胸前的设计师协会徽章，突然想起这个名字 —— 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三年前曾公开质疑过张启明的设计涉嫌剽窃。

寿宴开席时，苏鑫被安排在陆?身边。老夫人的脸色依旧不好，但没再提试针礼的事。陆若曦坐在她另一边，低声说：“我妈就是被那些嚼舌根的人撺掇了，林若薇天天在她面前说你坏话。”

苏鑫的筷子顿了顿。林若薇也来了，正端着酒杯往老夫人身边凑，笑靥如花的样子和昨天在酒会上判若两人。

“听说苏小姐也是设计师？” 林若薇突然走到桌前，目光落在苏鑫的手链上，“这珍珠项链倒是别致，就是款式旧了点，像是地摊货。”

苏鑫还没开口，陆若曦先笑了：“林小姐怕是眼神不好，这可是我母亲当年在巴黎拍卖会上拍下的百年老货，光这颗北斗七星吊坠就值七位数。”

林若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若薇也是关心则乱。” 老夫人打圆场，目光却在苏鑫的手链上停留了很久，“苏小姐在哪高就？”

“陆氏设计部，做温泉项目的设计顾问。” 苏鑫的声音很稳，“目前在跟进雾灵山的项目。”

老夫人转动佛珠的手指突然停了：“雾灵山？”

“妈，您忘啦？” 陆若曦夹了块鱼放在苏鑫碟子里，“就是当年您和苏阿姨一起看中的那块地。”

苏鑫的心脏猛地一跳。陆若曦口中的苏阿姨，应该就是她的母亲苏慧。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叹了口气：“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她看向苏鑫的目光柔和了些，“你母亲的设计稿，还留着吗？”

“大部分都遗失了。” 苏鑫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找到几本残册。”

“改天带来给我看看。” 老夫人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当年我和你母亲约定，要在雾灵山建座能看星星的温泉酒店。”

陆?握住苏鑫的手，在她掌心轻轻画了个圈。苏鑫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突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