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母（27）

那种酥麻的感觉非但没有因为化形而消退，反而更加清晰。

它集中在胸口和小腹之间，像一团温吞的火，烧得不猛烈，却绵绵不绝，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陌生而焦躁的状态里。

朝朝不明白这是什么。

他作为一条龙，对人类的感情和身体的秘密几乎一无所知。

但他记得今晚在凉亭里看见的画面。

那个黑衣服的人，咬住了仙惊月的嘴。仙惊月没有推开他。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颤，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朝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人类的嘴唇比龙身的吻部柔软得多。

他用指腹轻轻按了按，有一种奇异的触感。

如果他也那样做——如果他也像那个黑衣服的人一样，咬住仙惊月的嘴——他身体里这团火是不是就会熄灭了？

他赤着脚走向床榻，动作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月光照在床榻上，仙惊月侧身而卧，呼吸平稳。

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少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眉眼柔和了许多，长发散在枕上，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腕上那枚白玉镯泛着温润的光。

朝朝在床边蹲下来，金色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一旦想起她和那个黑人唇齿缠绵的模样。

他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那种钝钝的、酸酸胀胀的疼，和身体里的热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融化了。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仙惊月的脸颊。

好软。

人类的皮肤原来是这样的触感，温热的，细腻的。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唇角，然后停在那里。

就是这里。那个黑衣服的人咬的就是这里。

朝朝俯下身。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的嘴唇贴上仙惊月的嘴角时，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那种酥麻的感觉瞬间从嘴唇传遍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强烈到他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这就是“咬嘴”吗？

好烫。

好软。

。

朝朝本能地想要更多。

他学着裴霁的样子，微微侧过头，嘴唇从仙惊月的嘴角移到了她的唇上，轻轻地蹭了蹭，又蹭了蹭。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凭着本能用唇瓣去描摹她的唇形，动作生涩而虔诚，像是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仙惊月醒了。

她的意识比身体先一步清醒。

有人在她床上，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但不是裴霁。

裴霁的吻带着侵略性和酒气，而这个人的吻是青涩的、颤抖的、像初春的第一场雨一样干净。

她睁开眼睛。

一双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瞳仁里熔金流动，眼尾泛着薄红。

朝朝。

化形的朝朝。

仙惊月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穿越这么多世界，什么场面她没见过，但还是会惊艳。

龙族化形的模样果然不负传说，这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轮廓，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在她的枕上，像一片流淌的月光。

朝朝发现她醒了，整个人僵住，嘴唇还贴在她的唇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他的竖瞳里闪过慌乱，却没有退开。

她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朝朝就动了。

他退开了一点，但只是一点点。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不到半寸，呼吸交缠在一起。

朝朝的金色竖瞳首首地望着她，那里面盛满了困惑、委屈、炽热和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仙惊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和人形一样，是清朗的少年音，但因为情动而微微沙哑，“我今天看见那个人咬你。”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金色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我这里好疼。”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手指移动，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这里好热。”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语气是真诚的困惑。

一条活了数千年却对人类情感一无所知的龙，正在用他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向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寻求解释。

仙惊月看着他。

他的金色竖瞳湿漉漉的，眼角泛着红，嘴唇因为方才的蹭吻而微微红肿。

他明明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却像一只做错了事又不明白错在哪里的大型犬，既忐忑又固执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