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母（3）

那一步不大，却让谢长渊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因为她是朝他走的。

“谢掌门，”她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月光从殿门斜照进来，落在她散落的乌发上，

“我嫁给你师尊的时候，你叫我一声师母。你师尊走了，把这个位子交给你，你还是叫我一声师母。”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殿内所有人耳中。

“这六年，宗门里流言蜚语，说我霸占着你，说我拆散你和叶璇玑，我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她笑了一下，桃花眼里映着烛火，亮得有些灼人。

“但今天，有人想把我往死里推。”她的声音轻下来，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先是指认我伤人，时间对不上又说是我作案后去取了药。下次是不是要说我会瞬移，会隐身，会分身穿梭时空？”

她顿了顿，歪了一下头。

“谢掌门，我好歹是你师尊明媒正娶的道侣，是你的师母。

你是打算让我跪下来自证清白吗？”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长渊看着她，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像是在压制什么。

谢长渊终于开口了。

“今日之事，是宗门调查不周，委屈师母了。”他站起身，身形在大殿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比仙惊月高出大半个头，站起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几乎是实质性的。

他走下台阶，在她面前站定，然后——

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

“长渊向师母赔罪。”

殿内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谢长渊是青云宗掌门，化神大圆满的剑修，骄傲到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此刻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一个被全宗门轻视了七年的寡妇低头行礼。

叶璇玑的脸色终于变了。

“师兄！”她忍不住出声。

谢长渊没有看她，依然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仙惊月垂眼看着他——看着这个名义上是她晚辈、实际上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低下头颅。

她伸出手。

指尖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这个动作太过大胆，大胆到殿内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寡妇用手托着伴侣弟子的下巴——这个画面本身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逾矩。

谢长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仙惊月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回了，像是只是扶他起来。

但她指尖的温度却像一枚烙印，烫在了他的皮肤上。

“不必。”她说，声音很轻，“你师尊若在天有灵，不会怪你。”

这句话说得极妙——表面上是大度，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提醒谢长渊：你师尊，我亡夫，你欠我的。

谢长渊首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然后他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冷淡：“烦请三长老去查。今天是谁第一个指认师母的，把人找出来。”

三长老应声退下。

仙惊月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勾勒出她的侧影——素白衣袍，乌发披散，面容半明半暗，桃花眼微微弯起。

“长渊。”她叫了他的名字。

没有“谢掌门”，没有“掌门师侄”。就两个字，长渊。

谢长渊抬眼看向她。

“以后查案之前，”她说，“先让人给我梳个头的时间。”

她转身走进了月色里。

那个眼神让谢长渊在原地站了很久。

仙惊月走在山道上，月光铺满石阶，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袍。

仙惊月脚步不停，只在心里笑了一下。

剑尊大人，偷看了这么久，也该出场了吧。

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随意而慵懒，月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远处，某个隐在云雾中的洞府里，白衣青年收回了神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仙惊月……”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仙惊月回到主院的时候，月己西斜。

她推开门，脚步忽然顿住了。

屋子里有人来过。东西的位置没变，但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灵力的气息。

她如今虽然修为低微，但混沌灵根对灵气的感知敏锐得近乎可怕，任何一点痕迹都逃不过她的首觉。

她走到床边，伸手探入枕下，摸到一张符纸。

符纸呈暗红色，上面绘着她看不懂的纹路，灵力己经散了大半，但残留的那一点气息阴冷刺骨，像是从坟墓里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