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少，”她说，“你这条件，是来签我还是来追我？”

仙惊月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名片，纯黑烫金，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任何头衔修饰。

她抬眼看向门口这个自称是她新老板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眉眼凌厉得像开了刃的刀，皮夹克随意敞着，露出里面黑色T恤上隐约可见的暗纹。

“新老板？”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什么时候换老板了？”

秦峥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势在必得，他目光越过仙惊月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看见那三个人时眉头挑得更高了。

“哟，”他说，“挺热闹。”

他侧身挤进门，动作自然得像进自己家，皮夹克擦过仙惊月的手臂留下一股淡淡的冷杉香。

屋里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沈夜握着画夹的手指收紧了，顾廷深的目光沉了沉，苏清清靠在床边腿纵览全局。

秦峥在屋子中央站定，环顾西周，三十平米的家当尽收眼底，他回头看向仙惊月，目光里带着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兴味。

“你就住这儿？”

仙惊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有问题？”

秦峥笑了，那笑容很大，露出整齐的白牙。

“没问题，”他说，“就是确认一下，以后好给你找更好的。”

顾廷深开口，声音低沉：“你谁？”

秦峥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顾廷深，顾氏集团总裁，”他说，“久仰大名。”

他又看向苏清清。

“苏清清，顾氏准少奶奶，苏家千金，时尚圈掌门人。”

最后看向沈夜。

“沈夜，天才画家，三年不出画室，最近因为一幅叫《晨雾》的模特画刷屏艺术圈。”

他把目光收回，落在仙惊月身上。

“你们三个，今天齐聚在这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他顿了顿，“有意思。”

苏清清笑了，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厌恶。

“你查过我们？”

秦峥点头，坦荡得很。

“查过，我接手的人，身边有什么人，我当然要查清楚。”

仙惊月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秦峥看着她，三秒。

然后他从皮夹克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星锐传媒，三天前收购了你原公司的网红事业部，”他说，“你现在是星锐的签约艺人。”

仙惊月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目光停在最后一页的签约条款上。

“签约期三年，违约金五百万，”她抬眼看他，“我怎么不知道？”

秦峥笑了。

“你原老板替你签的，”他说，“他欠我八百万，拿你们这批人抵债。”

顾廷深猛地站起来。

“什么？”

秦峥看着他，一点也不怵。

“顾总别激动，这种事在圈里常见，”他说，“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坑她的。”

他看着仙惊月，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

“我查过你的数据，一个月涨粉三百万，打赏收入破五百万，连周砚城都被你怼得心服口服，”他顿了顿，“你是块宝，我不是瞎子的都看得出来。”

仙惊月把文件放在桌上，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我来跟你重新谈合同，”秦峥说：

“签约金五百万，分成你八我二，自由接戏接代言公司不抽成，宣传资源优先公关团队专属法务团队专属，经纪人由你指定工作室独立运营。

屋里安静了两秒。

顾廷深皱眉。

苏清清挑眉。

沈夜看着仙惊月。

仙惊月笑了。

“秦少，”她说，“你这条件，是来签我还是来追我？”

秦峥看着她，三秒，然后笑了。

“都是。”

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顾廷深猛地站起来，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秦峥，你什么意思？”

秦峥看着他，一点也不怵。

“顾总，字面意思，”他说，“我是来签她的，也是来追她的，有问题？”

苏清清笑了，那笑容冷得像三九天的风。

“秦少，你胃口不小。”

秦峥看向她，笑得更大声了。

“苏小姐，你都能追，我为什么不能？”

沈夜握着画夹的手骨节泛白。

秦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沈先生，你那幅《晨雾》我看了，画得确实好，但画画救不了你，她看不懂。”

他收回目光，落在仙惊月脸上。

“林月，他们三个，一个只会发句号不敢认，一个只会画画不敢说，一个只会宣示主权不敢动，”他顿了顿，“但我不同。”

他伸出手。

“跟我合作，我让你站到最高处，让全网的人都看着你为你着迷。”

仙惊月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秦少，”她说，“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秦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