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拜金擦边小网红

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开始排队。

【听我的，加更】

【听我的，别退网】

【听我的，刚才那个动作再来一遍】

【听我的，你现在立刻马上下播睡觉——这条是女友粉】

【前面的女友粉你混进来了】

【听我的，你谁也别听，听你自己的】

最后这条弹幕淹没在刷屏里，但仙惊月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那片阴影。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个连线邀请。

她瞥了一眼。

ID：江城周少。

粉丝数：一千八百二十万。

首播间在线人数：五十七万。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周少？】

【江城周少连线她干嘛？】

【周少不是最讨厌擦边网红吗】

【他上个月刚怼过一个，把那女的怼退网了】

【完了完了，今晚有戏看了】

【林月快跑！】

【周家军57万人观战，这排面……】

仙惊月看着那个连线邀请，她点了接受。

屏幕被分割成两半。

左边是她。

黑色挂脖裙，肩头露着半边，台灯暖光在她锁骨上铺了层蜜色。手里还夹着那支没抽完的烟，烟雾细细一线，慢吞吞往上升。

右边是一个年轻男人。

眉眼锋利如开刃的刀，压着三分戾气，却又有几分世家子弟养出来的懒散傲慢。他穿一件暗纹提花的黑色丝绒衬衫，领口大敞，锁骨上那截红绳吊坠晃出来，坠子是一枚古旧的银币。

他靠在黑色皮椅里，背后是整面墙的恒温酒柜。

他手里端着那杯酒，没喝。

正隔着屏幕，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看着她。

弹幕疯了。

【周少这眼神，是要开杀啊】

【林月惹到他了？】

【没惹，他就是看不惯这种擦边的】

【今晚有好戏了】

【林月别怂，怼回去！】

【她怂什么，她连顾总都敢唱】

右边屏幕里，江城周少把酒杯放下。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拖腔。

“林月是吧。”

不是问句。

仙惊月看着他。

“嗯。”

他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

“听说过你。”他说，“顾廷深酒会上被骂垃圾的那个。最近挺火。”

他顿了顿。

“火什么，火你脸皮厚还是火你腿露得多？”

弹幕：

【来了来了】

【这开场就是找茬的节奏】

【周少替天行道了属于是】

【林月你自求多福】

仙惊月没接话。

她只是靠在床头，手指绕着那根垂下来的细带。

一圈两圈三圈。

江城周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移开视线。

“我一般不跟这种级别的主播连线。”他说，“掉价。”

弹幕：

【好狠】

【周少嘴也是毒的】

【林月今天遇到对手了】

【她怎么不说话？】

仙惊月终于开口。

“那你现在连了。”她说。

顿了顿。

“是最近价掉得比较厉害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操她怼回去了！】

【周少：？？？】

【林月这张嘴我是服的】

【笑死，周少纵横PK界三年，第一次被怼价掉】

右边屏幕里，江城周少的表情顿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

重新打量她。

仙惊月不为所动，依旧继续输出：

“周少功课做得挺全。”她说，“连我被骂垃圾都知道。”

她顿了顿。

“这么关注我，是想入股还是想应聘？”

弹幕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应聘什么应聘骂人岗吗】

【周少：？？？】

【她怼回去了！她居然怼回去了！】

“你挺能说。”他说。

“还行。”仙惊月靠回床头，手指绕着那根细带，“毕竟干这行，嘴比脸重要。”

她顿了顿，“脸不行还能整。嘴不行，只能挨骂。”

周砚城眯起眼睛：“你倒挺诚实。”

“诚实在我这行算加分项。”她说，“比某些粉丝1820万、骂人词汇量不到两百的头部主播强。”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在骂周少没文化】

【周少常青藤毕业的被骂词汇量不足】

【两百还是往多了说的】

周砚城没接话。

他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连你吗？”

仙惊月歪头。

“为了完成每月KPI——替天行道额度？”

他笑了一下，不是嗤笑，是某种……被逗乐的反应。

“你这种人我见过很多。”他说，“靠脸吃饭，靠腿吸粉，靠卖惨变现。流水线产品。”

他顿了顿：“区别是，别人至少装得像回事。你连装都懒得装。”

仙惊月点点头：“周少眼光毒。”她说，“我确实懒得装。”

她顿了顿：“主要是装了也没用。你们这种阶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周砚城看着她。

“所以？”

“所以我不装了。”她说，“我就是来要钱的。你们愿意给，我谢谢你们。不愿意给，我找下一位。”

她看着他。

“不像周少，明明想骂我，还要先铺垫一百字行业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