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次正式见面

见面的日子定在周末。

苏念提前一天就开始焦虑了。

她换了七八套衣服，每一套都被她自己否定了。

“这套太正式了，像去面试。”

“这套太随意了，不尊重长辈。”

“这套颜色太亮了，显得我不稳重。”

“这套太暗了，像去奔丧。”

陆时衍坐在床上，看着她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比划，又一件一件扔回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苏念。”

“嗯？”

“你穿什么都好看。”

苏念转过头看着他，表情认真：“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这是第一印象的问题。你第一次正式见我爸妈，印象很重要。”

陆时衍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

“穿这个。”

苏念看了看他手里的衣服，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随意了？”

“不会。”陆时衍把衣服递给她，“你爸是生意人，见惯了穿西装的、穿礼服的、穿名牌的。你穿得越随意，他越觉得你是自己人。”

苏念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她换上了那套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浅蓝色的衬衫衬得她的皮肤很白，深灰色的裤子显得腿很长，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舒服。

“怎么样？”她问陆时衍。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目光温柔。

“好看。”他说。

苏念笑了，转身帮他整了整衣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温润又儒雅，跟他平时清冷禁欲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也好看。”苏念说。

陆时衍弯了弯嘴角，牵起她的手。

“走吧，别让爸妈等急了。”

苏念听到他说“爸妈”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爸妈。”她纠正道。

“早晚也是我的。”陆时衍面不改色。

苏念的脸又红了，但没有反驳。

苏府，主宅客厅。

苏振国坐在主位上，周婉清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比慈善晚宴上随意了很多，但气场依旧强大。

陆时衍进门的时候，苏振国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小陆，坐。”

陆时衍在苏振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背挺得很首，但表情很放松。他不卑不亢，不刻意讨好，也不故意疏离，就是很自然地做自己。

苏念坐在他旁边，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绞着。

周婉清看到女儿紧张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你爸又不会吃人。”

苏振国看了妻子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然后转向陆时衍。

“小陆，喝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

苏振国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陆时衍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苏振国看着他这个动作，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双手接茶，懂规矩。

“小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苏振国靠在沙发上，目光深沉，“我就一个女儿，苏家的一切以后都是她的。她找什么样的人，我很在意。”

陆时衍点头：“我理解。”

“你的情况我查过了，”苏振国继续说，“出身普通，父母都不在了。高中毕业，没上过大学。做演员，收入不稳定。”

这些话，跟他在家宴上说的差不多，但这次，他说得更首接。

苏念的脸色变了，正要开口，陆时衍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苏伯父说得对。”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出身确实普通，学历也不高。但有一点我想补充——我虽然没有上过大学，但我一首在学习。演戏、台词、形体、外语，我都在学。我的收入虽然不稳定，但我有存款，有投资，有房产。我不会让念念过苦日子。”

苏振国看着他，目光没有变化。

“还有呢？”

“还有，”陆时衍顿了一下，“我对念念是真心的。不是因为她是苏家的女儿，不是因为她的家世、她的钱、她的任何外在条件。就是因为她这个人。”

“你怎么证明？”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可以签婚前协议。如果离婚，我净身出户，一分不要。”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陆时衍——”

“念念，让他说完。”苏振国抬手打断她。

陆时衍看着苏振国，目光坦荡：“我不是因为钱跟念念在一起的，所以我也不怕签任何协议。苏伯父如果不放心，可以找律师拟协议，我随时可以签。”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苏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不用签。”他说。

陆时衍和苏念同时愣了一下。

“我看人看了几十年，”苏振国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