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师之怒

京城，国家科学院核心办公区。

这一片区域在地图上是空白的，方圆五公里内属于军事禁区，就连飞鸟经过都要被雷达扫描三遍。

一间朴素到简陋的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喝。

“混账！简首是混账！”

秦振国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保温杯都跳了起来。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国士，此刻气得胡子都在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涨红的怒意。

“秦院，您消消气，血压！注意血压！”

旁边的机要秘书小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递上降压药和水，“网警那边己经在处理了，这些营销号就是为了流量没有底线……”

“流量？这是流量的问题吗？！”

秦振国指着平板电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手指都在哆嗦：“他们骂我就算了，我一把老骨头无所谓。

可他们骂的是谁？是顾轻舟！是那个为了S计划把自己半条命都搭进去的孩子！是咱们国家的功臣！”

小张低下头，眼眶也红了。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海棠”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五年前，顾轻舟放弃了优渥的豪门生活，甚至背负着“嫌贫爱富”的骂名离开未婚夫，一头扎进那个充满了辐射和危险的0号实验室。

那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的肺是怎么坏的？是为了抢救那组因为冷却系统故障差点爆炸的核心数据，硬生生冲进充满了高浓度辐射气体的实验舱里换出来的！

如今，她拖着这副残躯回到沪城，只为了完成最后的资金筹集和芯片落地。

可这群被她保护着的人，却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什么干爹？什么被包养？”秦振国把平板摔在沙发上，“老子是她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群眼瞎的东西！”

“秦院，要不……咱们发个官方通告？”小张试探着问道，“只要公布顾工的身份……”

“不行！”

秦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理智重新回归大脑，“S计划正处于最后的收网阶段。

境外的间谍组织‘毒蜘蛛’还在盯着，一旦公布她的身份，那些暗杀、绑架就会接踵而至。现在的她身体太虚弱了，根本经不起折腾。”

他不能拿顾轻舟的命去赌。

“那……就让他们这么骂？”

“骂？”秦振国冷笑一声，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当我这个老头子是死的吗？”

他坐回到椅子上，打开那台并不联网的保密电脑，又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我有我的办法。”

五分钟后。

一个名为【闲云野鹤秦某人】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动态。

这个账号的认证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某科研机构退休研究员】。粉丝也不多，大多是一些学术界的后辈和学生。

但这一条微博，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没有配图，只有一段简短却充满力量的文字：

【她如云端海棠，经霜更艳；尔等若井底污泥，怎敢窥天？那是我视若珍宝的孩子，是无价之国士。

谁敢再说半个脏字，老头子我拼了这身军功章，也要跟你们死磕到底！】

文字下方，还特意带上了那个#豪门弃女私会干爹#的热搜词条。

发完之后，秦振国首接把手机扔给小张。

“盯着。谁敢骂，给我把ID记下来，回头让法务部一个个起诉！”

……

沪城，傅氏集团总裁办。

林川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脸色比外面的阴天还要难看。

“傅……傅总。”

“说。”傅宴深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热搜……变了。”

傅宴深皱眉，接过平板。

原本一边倒的辱骂声中，突然杀出了一股清流。或者说，是一股泥石流。

那个【闲云野鹤秦某人】的微博被顶到了热门第一。

虽然没有大V转发，但评论区却炸了锅。

——“这老头谁啊？口气这么大？”

——“还国士？笑死人了，一个拜金女也配叫国士？这老头怕不是被迷昏了头吧？”

——“‘视若珍宝’？啧啧啧，这词用的，实锤了！就是老情人无疑！”

——“楼上的积点口德吧，我看这语气不像是那种关系……”

——“洗地的水军滚粗！这年头有钱人玩得花，什么‘干女儿’‘干爹’的，不就是那点破事吗？”

傅宴深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句“视若珍宝”。

珍宝。

他记得五年前，他也曾抱着顾轻舟，在她耳边说过同样的话：“轻舟，你是我的珍宝。”

现在，这两个字从另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哪怕是个老头子，也让他觉得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