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栽赃嫁祸

“端端正正的梅子青啊，你们知道那是主子搜集了多久吗，你说你们留就给你们留，现在你们说碎了就给碎了。”

门口的小厮正跟青竹喋喋不休的争论着。

青竹想着直接给钱息事宁人，但是眼下那小厮似乎是觉得没办法跟主子交代的，青竹不能轻易示人，眼下这种情况又不能就这么将人给‘解决’

这时，青竹似乎在隐隐约约的嘈杂中听到了有人走上楼来，听来人的脚步，应该是一个稍微会些功夫的人。

来人的动作很轻，身边还跟着另外的人是寰楼的丫鬟，他听出了应该这个脚步声总是频频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左右。

来人正是寰楼谢子瑜身边的女使，她的脚步更急，跟她的性子差不多，就像现在。

“怎么了？怎么了？吵吵什么，什么时辰了，吵到了客人怎么办？”

那丫头走的很快，急匆匆的走上来，直接指着人的鼻子就走了过来。

“小梦姑娘，是这位客官，将咱们的官窑花瓶给弄坏了，甚至屋子一片狼藉。”

青竹眉头一皱心中不满

‘真是麻烦’

青竹不好在太多人面前露脸，直接将怀中的金子，直接丢到他的怀里，转身进了屋，房间内刚刚的人，早已没了动静。

但是门外的动静却吵得人烦躁。

“开门，你给我开门。”

小梦不依不饶。

“小梦，不可无礼！”

谢子瑜看着小梦梆梆梆的敲着自己的店门，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

被人丢了一袋子元宝的侍者，将钱袋子给谢子瑜递了过去。

谢子瑜掂了掂钱袋子的重量，眉头微皱，只多不少，随后她打开了钱袋子，两个金元宝，可以买一沓子那个花瓶了。

小梦看着主子

“主子，咱们的花瓶。”

谢子瑜皱眉看着这个奇怪的客人

“人家都已经给过了，不可太过了。”

小梦不甘心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可是主子，那房间的碎片总要打扫吧！”

谢子瑜摇了摇头声音，微微提升

“随他去吧！”

接着离开了，起码在青竹的耳中她是离开了，青竹隔着门往外瞧了一眼，接着直接打开对外的窗子，直接跳了出去。

小梦跟侍者等了很久，也不见房间有动静，只好走开了。

青竹跃出窗沿，足尖在寰楼外的梧桐枝桠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轻燕般落在巷弄的阴影里。

他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胸腔里的闷痛还未消散，方才被主子内力震伤的五脏六腑，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钝痛。他不敢多做停留，拢了拢身上的玄色衣袍，将面容隐在帽檐下，快步朝着巷口走去。

巷外的街道上，已是华灯初上，上京城的夜市正热闹，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与巷内的清冷判若两地。

青竹混在人流中，脚步不停，心中却反复琢磨着主子的吩咐。用公主的名义给赵子重送生辰礼，还要商正亲自送去，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将公主推到风口浪尖上。

主子要的从不是萧晓的命那么简单，他要搅乱这京城的水，要让赵敬赢的朝堂生出罅隙，甚至要让那位昭阳公主，在亲情与旧谊之间，寸步难行，但是青竹知道自己只能照做！

青竹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内是一处小小的院落，院角的灯笼泛着昏黄的光，商正正坐在石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见青竹进来，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眉头微挑：

“你挨罚了？”

青竹看了他许久才点了点头，他径直坐在石桌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才稍稍压下喉间的腥甜：

“主子令，让你亲自将给赵子重的生辰礼送去，用公主的名义。”

商正把玩令牌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沉了下去，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主子这是要把公主架在火上烤？赵子重是赵敬赢的嫡长子即便他不是罪聪明的，公主在宫中本就如履薄冰，这层关系本就微妙，此刻送这份礼，有心人一看便知是故意为之。”

“主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青竹侧过自己的眼神，声音稍稍沙哑，

“萧家的事暂且按兵不动，等赵子重生辰过后再动手，主子要让赵敬赢在朝野面前，落个护不住人、治不了案的名声。”

商正手掌握了握沉默片刻，还是拿起石桌上的一个锦盒，推到青竹面前：

“早就备好了，一块和田玉的玉佩，雕的是麒麟送福，看着是份体面礼，实则内里藏了东西，足够让赵子重生辰那日，添些‘惊喜’。”

青竹打开锦盒看了一眼，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巧，瞧着并无异样，他合上锦盒，沉声道：

“主子说了，生辰那日，亲自送去，不可有半分差池。”

“放心。”

商正将锦盒收起来，揣进怀中，

“我晓得轻重。倒是你，伤成这样，需要我帮你找个大夫瞧瞧吗？”

青竹摆了摆手，转过身去：

“不劳费心。我还要回去复命，萧家那边，你也盯紧些，萧晓身边的青儿功夫不弱，别让她坏了主子的事。”

说罢，青竹便转身出了院落，再次隐入夜色之中。而商正则坐在石桌前，望着青竹离去的方向，眸色沉沉。

他在寰楼附近布了不少眼线，谢子瑜对萧晓的心思，他早看在眼里，谢家想借着萧家博名声，可是此刻主子非但没有表明深意，甚至对公主吓死手，商正看不出主子的心思，但是他知道只怕这场棋局之中，谢家要不能善了，这上京的风，怕是要越刮越烈了！

另一边，寰楼内，谢子瑜回到自己的雅间，小梦跟在身后，依旧愤愤不平：

“主子，那客人也太奇怪了，砸了东西给钱就走，连面都不露，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谢子瑜坐在窗边，手中摩挲着方才那两个金元宝，指尖触到元宝上冰凉的纹路，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客人的身手，她方才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绝非普通富商，且出手阔绰，行事又极为隐秘，倒像是京中那些隐在暗处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那房间内的气息，虽被杂乱的动静掩盖，却仍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想来是方才在屋内动过手的。

“上京近来不太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子瑜将金元宝放在桌上，

“那间房就随他们吧，别让人进去打扰，至于那客人，也不必再查。”

她虽有意拉拢萧晓，却也不想轻易卷入不明的纷争之中。只是谢子瑜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看在眼里，而她想借着萧家做的文章，终究不过是别人棋局中的一颗小棋子。

夜色渐浓，上京城的各个角落，都在悄然酝酿着风波。大理寺内，赵善的烫伤虽无大碍，却仍被七王爷和赵子重催着回府歇息，顾尘卿站在大理寺的门口，看着赵善的马车渐渐远去，眸色温柔，却又藏着一丝担忧。他知晓赵善的心思，也清楚萧家的案子牵扯甚广，这趟浑水，她终究是身不由己的陷了进去。

而青霄院内，萧晓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杯微凉的清茶，看着院中落了一地的栀子花花瓣，心中五味杂陈。白日里在大理寺，她对赵善的怨怼，对她认贼作父的失望，此刻却被赵善那通红的眼眶和烫伤的手臂冲淡了几分。她不信赵善是真的忘了过往，可若不是忘了，那她的所作所为，又该作何解释？

青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见萧晓出神，轻声道：

“姑娘，该喝药了。今日送了衣裳去，那赵善倒是说了声谢，只是依我看，她这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萧晓回过神，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她轻轻擦了擦唇角，低声道：

“不管她是真还是假，萧家的仇，终究要靠我们自己来报。大理寺那边，七王爷看似帮着她，实则心思难测，顾尘卿和赵子重看模样似乎真心护着她，却也未必会真心查萧家的案子。”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上京的路，难走，可再难，我也要走下去，总要为萧家上下，讨一个公道。”

青儿看着自家姑娘的模样，心中酸涩，重重的点了点头：

“姑娘放心，奴婢会一直陪着您。”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上京城，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思，那些想要讨回的公道，都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