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郑守义出门时,李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
这位郑师长临走前又提了一句“若是想起什么线索,务必告知”,李果满口应承,心里却是浅碟子装水——清楚得很。
郑守义并不完全信任他。
不过没关系,这世道本来就没多少真心实意的信任。
目送郑守义带着警卫走远,李果转身回楼,目光扫过大堂。
张之维正坐在摊子后边嗑瓜子,面前摊着一本《周易》,眼神却瞟向门口,见李果看过来,他吐掉瓜子皮,随口问道:“怎么样?”
李果走到他摊位前,伸手抓了把瓜子:“还能怎么样?有孙吉甫给他打样,他不敢怎么着的。”
正所谓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孙吉甫是怎么倒台的?
不就是渭南百姓积怨已久,加上有异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才落了个身死名裂的下场。
郑守义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这两年里虽然做了一些实事,但军阀的本质不会变——征收税赋、扩充兵员、打压异己,这些事他一样没少干。
只是他比孙吉甫聪明,懂得细水长流,也懂得做表面功夫。
可若是真把他逼急了,撕下那层伪善面具,也不是做不出孙吉甫那样的事。
好在李果不是软柿子,春华楼也不是普通茶楼。
张之维闻言点点头,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翻那本《周易》,嘴里嘟囔:“乾卦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李果没搭理他的神神叨叨,冲柜台后的周福招了招手:“老周,前边的事交给张顺,你来后院一趟。”
周福应了一声,麻利地把账本锁进抽屉,嘱咐张顺几句,便跟着李果往后院走。
张之维耳朵动了动,眼珠子一转,把《周易》一合,觍着脸就要跟上来:“什么事啊?带我一个呗!”
李果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茬,反而问:“夏柳青呢?”
“去学堂了啊。”张之维理所当然地说,“这都快午时了,还能在哪?”
“你去学堂等着。”李果说,“放学了立马带他回来,一刻也别耽误。”
张之维“啊”了一声,扭头看向门外,太阳正悬在正中。
学堂申时末才放学,现在才晌午啊!
这么早去接那小屁孩?
他转头看向李果,李果却没搭理他,迈步走向后院。
张之维站在原地撇了撇嘴,看着李果和周福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帘后,悻悻道:“不让听就不让听呗,道爷还不听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收拾了摊子,把《周易》往怀里一塞,晃晃悠悠出了春华楼,朝学堂方向走去。
——
后院厢房里,李果关上门窗,从怀里取出郑守义给的那张照片,递给周福。
“看看,认识这人吗?”
周福接过照片,就着窗口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人很清晰,白面皮,中分头,酒糟鼻,眯缝眼,长相透着股奸猾气。虽然只是静态影像,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明算计,几乎要透出纸面来。
周福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表情也变得凝重。
“东家,这人我认识。”他抬起头,语气肯定,“他叫苑金贵,是个全性。”
李果挑了挑眉:“全性?”
周福不愧是江湖小栈出身,知道很多情报,他将照片放在桌上,介绍道:“苑金贵,外号‘长野鸣干’,这人修为一般,据说只会几手粗浅的幻术和遁法,真要动起手来,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但他最厉害的是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
“这些年他在江湖上折腾出来不少事,专门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前年洛阳有两家武馆火并,就是他暗中撺掇的;去年山西那边几个门派争矿山,背后也有他的影子。这人就像条泥鳅,滑不留手,事情闹大了他就躲,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兴风作浪。”
李果听着,心里明了。
苑金贵,苑金贵。
难怪他听这名字这么熟悉,被老周这么一提,他就想起来了——这货在《一人之下》原著中出现过,是炼器师苑陶的父亲,后来被三一门的人给杀了。
说是全性门人,但其实本质上就是个搅屎棍,很多冲突如果不是他在中间撺掇,可能压根不会发生。
这么想着,李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周福还在继续说:“这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风评也差,哪怕是全性中人也不愿意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东家你问他做甚?”
“没什么。”李果摇摇头,将照片收起来,叮嘱老周,“这事别和别人说。”
周福笑道:“东家放心,我的口风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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