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2月8日,农历腊月廿三。
北方的小年在腊月廿三这日,比起南方的廿四要早上一天。
这是自打前清宫廷便有的规矩,传至民间,成了北地百姓约定俗成的日子。
天色还未全亮,怀庆府的街巷里便已有零星的炮仗声响起。
这日一过,年味儿便像被揭了盖的蒸笼,热气腾腾地往外冒。
寻常人家要洒扫除尘,祭拜灶王,用麦芽糖做的糖瓜糊住灶王爷的嘴,好教他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同风楼的门前,一大早就忙碌起来。
对于酒楼饭庄来说,祭灶是顶顶要紧的大事,甚至比过年还要郑重。
灶是厨子的饭碗,灶王是这一行的祖师爷。
从腊月廿三起,同风楼便关门歇业,一直要等到正月初六才重新开张。
虽不营业,楼里的热闹却比往日更甚。
大堂里,刘贵穿了一身半新的蓝布棉袍,站在正中央,叉着腰指挥伙计们拾掇。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后院里抬出一张长条供桌,摆在正对大门的北墙下。
那桌子是上好的榆木料子,平时收在库房里,只有年节祭祖祭神时才请出来。
“慢点慢点!磕着碰着仔细你们的皮!”刘贵嘴上不饶人,手上帮忙却麻利得紧。
供桌摆正了,又有人捧来红绒布铺上。
桌面上陆续摆上铜烛台、青瓷香炉、三牲供品——一只煮得皮色金黄的整鸡、一方红白分明的五花肉、一条煎得两面焦黄的大鲤鱼。另有各色果品糕点,林林总总摆了整整一桌。
最显眼的是正中间那一盘糖瓜,麦芽糖熬制后抻拉成扁圆形状,晶莹透亮,上边还撒了层薄薄的芝麻。
“贵哥,您看这摆得成吗?”一个伙计擦着汗问。
刘贵背着手转了一圈,点点头:“还成。那谁和那谁,等会儿把‘东厨司命灶君神位’的牌位请出来,摆在正中间。香烛备足了没有?”
“备着呢,后头还有一整捆檀香,够用到正月十五的。”
正说着话,后厨那边传来动静。
李果端着个红漆托盘从后厨门帘里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青花大碗,碗里是刚出锅的糯米饭,热气腾腾,米香扑鼻。
糯米饭上插着三双红漆筷子,这是祭灶的规矩——请灶王爷吃饭,得让他带上家眷。
“果子,后头忙得差不多了?”刘贵迎上去。
“郑师傅正给灶王爷做最后一道点心。”李果将糯米饭放在供桌中央,“侯师傅在边上打下手,我先把这端出来。贵哥,外头都拾掇妥当了?”
“差不多了,就等时辰。”刘贵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就该上香了。”
“行。”李果点点头,突然问道,“我今早给大家伙煎的蛋都吃了没?”
“那当然。”刘贵笑着说,“你这手艺煎个蛋都跟皇帝的御膳似的,不吃才是缺心眼呢。”
闻言,李果略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刘贵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脸纳闷:“什么好不好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啥心事?有啥事跟哥说,哥……”
他话说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刘贵皱了皱眉,抬高声音道:“不好意思大爷!小店打今儿起歇业了,您另寻别家吧!”
年关歇业是惯例,怀庆府的老主顾们都知道。
这时候还来敲门的,多半是外乡人,或是不常下馆子的。
门外静了一瞬。
正当刘贵以为人走了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敲得更急,更重,像是用拳头在砸门板。
李果皱起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店里的伙计们也面面相觑。
二狗子年轻气盛,当即朝门口怒骂:“你是不是聋啊!都说了歇业歇业,你听不见啊!”
“二狗子!”刘贵喝道,“少说两句!”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一条细长的黑影如毒蛇般刺破门板,“噗”的一声射入店内!
那东西来得太快,孙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贴着自己的脸颊擦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皮生疼。
他下意识偏头,只听得身后传来“噗呲”一声闷响,像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店内霎时间死寂。
刘贵缓缓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个又细又长的绳子从大门外一直延伸到刘贵身后,刘贵的视线沿着这条绳子一路看过去,尽头处是二狗子的胸膛。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还保持着张嘴骂人的姿势,那绳子扎进他的胸膛,然后在后背穿出,尖端还在微微颤动。
二狗子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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