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流云梭在西漠荒原上空飞了整整一天，才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那是一个藏在沙丘之间的绿洲，不大，方圆不过数里，但有一汪清澈的湖水，湖边生长着几棵胡杨和一片骆驼刺。绿洲边缘散落着几十顶用兽皮和粗布搭成的帐篷，炊烟袅袅，隐约能听到孩子的笑声和驼铃的叮当声。

“西漠的游牧部落。”莫忘将流云梭降落在绿洲外围，“三百年前我来的时候，这里住的是白虎部落的后裔。他们信奉白虎，世代守护着白虎祭坛。”

林晓跳下灵舟，脚踩在沙地上。这一次她学乖了，提前给自己套了个降温术，虽然效果不如莫忘的结界，但至少不会热得满头大汗。

“他们会欢迎我们吗？”秦悦有些担心，“毕竟是外人……”

“不好说。”莫忘的表情有些微妙，“白虎部落的民风彪悍，对外人戒心很重。但如果我们能证明自己是白虎认可的修士，他们应该会以礼相待。”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身穿兽皮铠甲、手持骨矛的大汉从绿洲中冲出来，将四人一兔团团围住。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脸上涂着白色的虎纹，目光如炬，气息在金丹中期。

“外乡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沙漠里的风声，“白虎圣地，非请勿入。报上名来，否则——杀无赦。”

林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摸向储物袋。莫忘按住她的手，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在下莫忘，三百年前曾随上古同盟到访贵部，与当时的部落首领有过一面之缘。此次前来，是为了取回白虎锐齿，重启四象封印。”

领头大汉的眉头皱了一下，上下打量莫忘：“三百年前？你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莫不是在说大话？”

“修士的年龄不以容貌论。”莫忘面色不变，“若不信，可以查验我的混沌灵力。三百年前，贵部首领曾以白虎之血为我铭刻印记，至今仍在。”

他撩起左臂的衣袖。手臂上，有一个淡金色的印记，形状像一只展翅的白虎，虽然已经褪色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辨。

领头大汉凑近看了看，脸色骤变。

“这……这确实是白虎印记！三百年前老首领亲手铭刻的，做不得假！”他后退一步，单膝跪地，“晚辈虎岩，不知前辈驾临，多有冒犯，请前辈恕罪！”

身后那些大汉也纷纷跪了下来。

林晓看呆了。莫忘前辈果然到哪里都是大佬，连三百年后都有人认他的账。

【叮——莫忘“三百年前的老资格”属性触发。效果：荒原部落好感度 50，初始声望“尊敬”。小鱼觉得好帅！(?w?)】

“你一个系统觉得帅有什么用？”

【小鱼可以帮宿主记录名场面。以后做成画册，叫《莫忘前辈的高光时刻》。o(n_n)o】

“……你还真是闲得慌。”

【小鱼的工作就是陪伴宿主嘛。陪伴就是：宿主去哪里，小鱼就去哪里；宿主做什么，小鱼就记录什么。?(????w????)?】

林晓懒得理它，跟着莫忘走进绿洲。

——

部落不大，但井井有条。

帐篷围成一圈，中央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整只羊，香气四溢。几个妇女在旁边的石臼里捣着什么，孩子追着一只沙狐跑来跑去，看到陌生人进来，纷纷躲到大人身后。

虎岩将四人引到最大的一顶帐篷前。帐篷门帘上绣着一只巨大的白虎，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大祭司，有贵客到。”虎岩朝帐篷内喊道。

门帘掀开，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老妪佝偻着背，脸上皱纹如刀刻，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黑曜石。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粗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白色的珠子，珠子内有光芒流转。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莫忘身上，停了很久。

“三百年了。”老妪开口，声音沙哑但不虚弱，“白虎印记还在，但你的修为……只剩筑基了。”

“重修。”莫忘简洁地回答。

老妪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目光转向林晓：“这位是？”

“晚辈林晓，混沌金丹修士。”林晓连忙行礼。

“混沌金丹？”老妪的眼睛亮了一下，“双星中的另一颗？”

林晓愣了一下，看向莫忘。莫忘微微点头。

“是。”林晓说。

老妪笑了，笑容在皱纹中绽放，像一朵干枯的花忽然有了颜色：“好，好。等了三百年的预言，终于等到了。进来说话。”

——

帐篷内部比林晓想象的要宽敞。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四壁挂着兽皮和骨饰，中央有一个火盆，火光照得整个帐篷暖洋洋的。老妪在火盆旁坐下，示意众人围坐。

虎岩端上来几碗奶茶和烤羊肉，秦悦接过来道谢，小花从她怀里探出头，鼻子抽了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羊肉。

“吃吧。”老妪笑着看了小花一眼，“月华兔在西漠可是稀罕物，老身还是头一回见。”

小花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头，但还是没忍住，从秦悦怀里跳下来，叼走了一块比它身体还大的羊肉，躲到角落里啃去了。

林晓喝了口奶茶，咸的，不太习惯，但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让人很舒服。

“大祭司。”莫忘放下茶碗，“我们此行的目的，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取白虎锐齿。”老妪点头，“但规矩不能破。白虎锐齿是部落的圣物，取之者必须通过‘杀伐试炼’。”

“我们已经在祭坛通过了一次。”林晓说。

“那是初试。”老妪摇头，“真正的杀伐试炼，不在祭坛，在心。”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的骨片，骨片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白虎试炼石。注入灵力后，它会将你们拉入心魔幻境——不是自己的心魔，是彼此的。”

林晓和莫忘同时一怔。

彼此的心魔？

“杀伐试炼的最高境界，不是战胜自己的恐惧，而是理解他人的恐惧。”老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只有真正走进对方的内心，看到对方最深的恐惧与执着，才能获得白虎的完全认可。”

她将骨片放在两人之间。

“这个试炼，需要两人同时进行。一人进入另一人的心魔，反之亦然。你们会在彼此的心魔中看到对方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那些对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林晓的手心开始出汗。

走进莫忘的心魔？看到他的恐惧和执着？

她下意识地看向莫忘，莫忘也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是紧张？是不安？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不愿意，可以拒绝。”老妪说，“但白虎锐齿，只能取走一半。”

“一半？”沈冰皱眉。

“一半的锐齿，只有一半的力量。驱动四象封印需要完整的圣物，一半……不够。”老妪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帐篷里沉默了片刻。

林晓深吸一口气，看向莫忘：“莫前辈，您愿意吗？”

莫忘看着她，沉默了几息，缓缓点头。

“好。”林晓转向老妪，“我们接受试炼。”

老妪笑了，将骨片递到两人面前：“握住它，同时注入灵力。闭上眼睛，不要抵抗。无论看到什么，记住——那是真实的，但也是过去的。心魔之所以是心魔，是因为我们不敢面对。而当你敢于面对时，它就不再是心魔了。”

林晓和莫忘同时伸出手，握住了骨片。

骨片冰凉，但接触到两人掌心的瞬间，开始发热。白色的光芒从骨片中涌出，将两人笼罩。

林晓闭上眼睛。

世界旋转、下坠、碎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