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神问卜，不如自己做主

林守拙“看”到：

狼妖每年都要给没结婚的汉子分配婆娘，除了极少数村民，村里人大都成双成对。

它专精农业法术，暗中好好照顾庄稼。小灵雨术，生机勃勃术……一整套流程下来，再差的环境都能结出肥沃的果实。

正因如此，村民大都被养活的很好，除了最开始因为妖国入侵的谣言走了点人，剩下的人都对村子颇为满意。

从村民的视角来看，他们是幸福的。

但其实，他们只是被妖怪养殖的猪仔。

记忆继续翻涌，揭示了更深的真相。

人族，在妖族眼中是“行走的先天灵药”。

寻常野兽开智成妖，至少需要十年苦修；但若吞食一个有灵性的人族，抵得过三年吞吐日月精华。

修为越高的妖族，对人族“药性”的依赖越深——这并非口腹之欲，而是修炼根基的成瘾性依赖。

狼妖的境界已经卡在小妖巅峰两年半了，他的上级暗示，若再无法突破，他的“养殖官”职位将被替换。

而失去职务的养殖官，往往会被扔进斗妖场，成为其他妖族的血食。

恐惧催生疯狂。

他连续七日，每日生吞一个青壮村民，试图强行冲击瓶颈。结果瓶颈未破，却让整个村子陷入恐慌，村民开始连夜逃亡。

这时，他想起了钱林——那个在都江城意外结识、对妖族有着病态崇拜的人族道士。或许，靠着那身道袍可以安抚这些愚昧的“两脚羊”？

都江城虽然离这边很遥远，但钱林这人对他颇为尊重，使足了手段，不过三天时间便赶到了李家村。

钱林确实“好用”，凭借专业的卖相，竟真让惶惶不可终日的村民安静下来，甚至有人重新下地劳作。

狼妖内心暗自窃喜，以为自己犯下的过错成功被补救。

可事实却是，不管是人还是妖，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因为吃掉了李大牛的母亲，导致了李大牛的求援。

因为傲慢，小瞧了李大牛找的人，没有及时阻止，导致了自己的陨落。

一饮一啄，皆为定数。

林守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浸透骨髓的恶心。

他没有想到，妖国对人族的控制竟然是如此的无孔不入，甚至是下到了基层。

但从狼妖记忆来看，妖国崛起的时间不过短短百年，为何起势的这么快？

林守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穹，仿佛要透过它，看到天上那些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神明。

这个世界是有神的，林守拙确信这一点。

葫芦娃和南极仙翁的炼丹炉就是最好的佐证！

可却没有神肯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施以援手。

“没人来救我来救！”

林守拙虽不是圣母，却有着作为人最基本的良知。

所以尽管他只是个穿越者，也忍不住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至于能不能做到？林守拙从没怀疑过，他一定可以。

有诸天中转站在，他一定能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有了清晰的目标，林守拙对获取情报更加上心，专心观看起钱林的记忆。

越看越心惊。

钱林是都江城修士家族钱家的嫡系弟子，对都江城颇为了解。

原来都江城的各大家族都与妖族有着深度的联系，是帮助妖族圈养人类的工具人。

都江城的城主更是妖族的头号狗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人奸！

几大家族联合作案，每年至少给妖国送去数万人类。

在这样的背景下，钱林对妖族崇拜到了骨头里，恨不得跪舔妖大人的脚底。

为了彰显自己对妖国的尊敬，还特地在身上纹了个“精忠报妖”的纹身。

后来因为一场机缘巧合，他结识了狼妖村长。

狼妖虽然是妖国的底层小妖，可崇拜妖国的钱林哪里会管这么多。

在他看来，妖国哪怕是一根草都比他高贵，更何况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大人了。

家族每个月都会给他一瓶修炼用的丹药，但他都攒了起来，在过妖年的时候送给了狼妖。

可惜，人类的丹药对狼妖作用不大。

但钱林尽忠职守的态度终于还是换来了狼妖的欣赏，被狼妖当成了自己人。

到了这里，林守拙就不再观看了，他懒得看狼妖和钱林之间的蝇营狗苟。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谄媚低语、跪舔献媚的画面尽数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