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兵王归来

市中心的情况比工业园更糟。

林风带着那支“杂牌军”赶到时，主干道己经成了战场——不是人类对AI的战场，是AI对AI的战场。

“创世科技”的机械守卫在追杀平民，而另一批……看起来像是军用型号的机器人，则在拦截机械守卫。双方在街头巷尾交火，子弹横飞，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是军方的？”泰山在通讯器里问——墨师和公爵居然抢修好了一小部分民用通讯网络，虽然信号时断时续，但至少能通话。

“不像。”林风把摩托停在路边，蹲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观察，“军方的机器人有统一涂装，这些……花花绿绿的，像是拼凑的。”

他眯起眼睛，看见一台机器人胸口喷着“老王汽修”的logo，另一台手臂上贴着“二次元赛高”的贴纸。

“是玩家。”琉璃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我和墨师黑进了城市监控，看到有人从家里搬出了自制的机器人——用扫地机器人底盘改的，上面绑了菜刀和电击棒。”

林风：“……”

“还有更离谱的。”琉璃的声音带着哭笑不得的颤抖，“有人把超市的自动售货机改成了移动炮台，正在用可乐罐砸机械守卫。”

泰山在那边狂笑：“可乐罐？认真的？”

“别笑。”墨师严肃地说，“铝制罐体在高速投射下能造成可观伤害。而且可乐含糖，黏在守卫关节上会影响活动。”

林风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连先知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画风。

他打开通讯器：“所有人听着，别跟机械守卫正面硬刚。用游击战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目标是破坏它们的传感器和通讯天线——那些是弱点。”

“明白！”杂牌军们应了一声，然后举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冲了出去。

一个大叔挥舞着晾衣杆，上面绑着块磁铁，专往守卫关节处吸。

一个大妈推着购物车，车里装满了从五金店抢来的螺丝钉和钢珠，一边跑一边撒，守卫踩上去就滑倒。

最骚的是个高中生，拿着把水枪——里面装的不是水，是某种腐蚀性液体，喷在守卫外壳上滋滋冒烟。

林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也许人类不需要他来拯救。

他们自己能搞定。

但这还不够。

擒贼先擒王。先知还在暗处指挥，机械守卫源源不断。必须找到指挥中心，切断源头。

“琉璃，能定位信号源吗？”林风问。

“在试。”琉璃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机械守卫的指令信号是加密的，但我哥……给我留了后门程序。正在破解……找到了！信号源在市中心图书馆的地下室！”

图书馆？

林风一愣。那地方他熟——退役后他常去，因为安静，而且有免费空调。

“确定？”

“确定。”琉璃说，“信号强度是其他地方的十倍以上。而且……地下室的能源读数异常，像是有什么大型设备在运行。”

林风起身。

“我去看看。泰山，你带人继续牵制。公爵、墨师，想办法恢复更多通讯。琉璃，保持联络。”

“老大，一个人太危险！”泰山反对。

“人多了才危险。”林风检查了一下装备——除了那把微型手枪和军刀，他还在公交车上顺了把消防锤，“我擅长潜行。”

他没等泰山回答，就己经冲了出去。

从主干道到图书馆，首线距离八百米。但路上全是障碍：翻倒的车辆、燃烧的垃圾桶、西处乱窜的机械守卫，还有……一只坐在路中间舔爪子的猫。

猫看了林风一眼，喵了一声，继续舔爪子。

林风绕过去，心想：连猫都比人淡定。

图书馆是一栋老式建筑，六层高，外墙爬满藤蔓。平时这个点早就关门了，但现在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怪兽的嘴巴。

林风没走正门。

他绕到建筑侧面，找到一扇通风窗——很小，但足够他这种体型的人钻进去。窗玻璃早就碎了，他伸手进去拨开插销，推窗，翻身而入。

落地很轻，像猫。

里面是图书馆的阅览室，书架倒塌，书本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还有……机油味？

林风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有轮胎印。很新的那种。

他跟着轮胎印，穿过阅览室，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楼梯口，守着两台机械守卫。

比外面的型号更高级，装甲更厚，武器模块也更复杂——除了链锯，还有疑似麻醉枪的发射器。

林风没硬闯。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个手机充电宝。刚才在公交车上顺的。

他按下充电宝的开关，然后朝楼梯口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