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好意思,今天拖到近8点才更新,但是今天加量,还是超级加倍的那种,就差700字,就要3万字的那种。
pS:其实想水到3万字,但是今天看超神机械师三刷看爽了,忘了)
“嗡——!!!”
毫无预兆地,整个船坞内部,或者说整个主机铸造区,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震动根本不是普通机械运转产生的轻微振动,而是从空间最深处、最隐秘的地方传出来的、仿佛整个维度都在跟着疯狂晃动的恐怖波动!
洛德能清晰感觉到那种震动的源头不在脚下,不在头顶,而是在四面八方——
在空气里,在墙壁里,在他自己的骨头里!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鼓内部,而外面有个疯子正在抡起锤子疯狂敲击鼓面。
每一次震动都从骨头缝里往里钻,震得他牙根发酸,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洛德脚下那条透明的观察平台,原本是用帝国最顶级的抗压材料打造的。
别说普通震动,就算正面扛住陨石的高速撞击都毫发无损,
此刻却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到头皮发麻的“嘎吱嘎吱”声,就像是寒冬里承受不住重压的冰面。
与其说是外力,其实大部分原因都是膨胀时的剪切力的压缩膨胀。
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崩塌——那声音尖锐又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厚重金属在痛苦哀嚎,直直钻进耳朵里。
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头皮一阵阵地发紧,连后颈的皮肤都一阵阵发麻,心脏也跟着那刺耳的声响突突直跳。
洛德甚至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那种细微的、不正常的弹动感——
合金平台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高频微微弯曲,每一次弯曲都发出那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声响。
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周围那些造价昂贵的精密设备和粗壮的机械臂全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晃动。
金属外壳互相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那声音又密又急,像有人在用铁锤疯狂敲打一堆废铁,刺耳得让人太阳穴突突跳。
几台正在作业的小型工程机器人直接被剧烈的震波从十几米高的金属支架上狠狠甩了下来。
“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瞬间迸出一串刺眼又刺鼻的电火花。
烧焦的塑料味和金属味立刻弥漫在空气里,那味道又冲又刺鼻,钻进鼻子里让人直想打喷嚏。
断裂的机械臂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般疯狂摆动,活像一只被踩断了腿的垂死昆虫。
看着既狼狈又吓人,断裂处的线路还在不停冒着火花,看得人心里直发怵。
有一台机器人的头部直接滚到了洛德脚边,光学镜头还在不停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像是还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卧槽?!什么情况?”
洛德被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剧烈震动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个踉跄。
重心瞬间偏移,但是鉴于战场的本能以及多次厮杀时的习惯这种级别的重心偏移,还不至于跌倒。
以最快的速度控制自己的肌腱,肌肉发力稳定住自己的腿部与连接的脚踝,脚掌瞬间固定住自己。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
洛德不得不感慨一下,自己太久没上过战场,居然已经拉垮成这样。
他第一时间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扶住身边的东西,手都已经条件反射般伸出去了。
指尖都快要碰到旁边冰冷的金属栏杆,可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咬牙收了回来。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堂堂帝国皇帝,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帝王,是带领帝国横扫无数星系的最高统治者。
要是被这么一点小小的震动就晃得东倒西歪、伸手扶墙,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一辈子?
不仅会被嘲笑胆小,还会丢了帝王的威严,以后在使徒和下属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虽然周围只有使徒和AI在场,没人会把这种糗事往外传,但他自己心里这一关就绝对过不去!
于是洛德飞快调整姿态,双腿稳稳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下沉,重心牢牢压在脚底,腰腹瞬间绷紧发力。
配上刚才的调整,其实想要生长出血肉稳定,但是想了想,没必要。
整个人瞬间像一根被死死钉在地面上的铁桩,稳稳当当、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连肩膀都没有晃一下。
他能感觉到大腿肌肉和腰腹肌肉同时收紧,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蓄满了力量。
这种摇晃的平台对他这种从生死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虽然也过去好几年,但前几年还在达贡激情跑路,就这一点小状态,还不至于翻车。
全是靠着本能在随时可能崩塌的绝境里求生,这点程度的震动,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场面。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了几拍,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这是身体在面对突发状况时的本能反应,再强的战士也控制不了。
可即便稳住了身体,那股诡异震动传来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沉了下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头顶,让他原本放松的眉头瞬间皱紧。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又像是有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他却完全摸不清状况——
这种失控感让他非常不爽。
想起来了,面对不可抵触本能的最后一搏的厮杀兴奋。
这震动太不对劲了。
绝对不是机械故障引发的普通震动——机械故障的震动他见得多了。
帝国那些大型设备偶尔也会出问题抽风,但那种震动是有固定频率、有规律可循的。
经验丰富的人光听声音、感受频率就能判断出故障原因。
可眼前这震动,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时强时弱,忽轻忽重,有时候轻得只是让地面微微发麻,
有时候重得像是整个铸造区都被狠狠抡了一拳,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庞然大物。
正躲在空间的另一面,用尽全力疯狂撞击着这层空间壁垒,拼命想把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挤进来。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让整个空间泛起肉眼清晰可见的涟漪,那些淡淡的空间涟漪从虚空中一圈圈荡开。
就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扩散开来后狠狠撞在铸造区坚固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更复杂、更混乱的波动。
整个空间都像是要被揉碎了一般,连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看得人头晕目眩。
洛德盯着那些涟漪看了几秒,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赶紧把视线移开,那种感觉就像坐在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上。
平衡感完全被打乱,难受得要命。
“陛下!”
海伦几乎是在震动爆发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那双平日里永远平静无波、像深海一样的蓝色眸子猛地睁大,瞳孔急剧收缩成两个细小的黑点。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原本柔和的脸颊瞬间绷紧,连嘴角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身体甚至比语言更快做出动作——伸手就要去扶住洛德,手臂伸得又快又急。
生怕他被震倒受伤,同时声音下意识地提高了八度,那平日里永远平稳淡漠、如同AI合成音一样的语调——
此刻带上了极其明显的急促、紧张,甚至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颤抖,尾音都带着一丝发飘。
她的手指在伸出去的瞬间微微发抖,指尖泛白,那是用力过猛导致的血液循环不畅。
洛德甚至能看到她瞳孔深处倒映出的那个疯狂闪烁的核心球体。
以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慌张。
“虚空扰动!是大规模的虚空扰动!能量级正在疯狂飙升!已经——已经突破危险阈值了!
空间稳定值已经跌到4000了!”
海伦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太清楚大规模虚空扰动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空间本身的不稳定,是维度层面的恐怖波动。
是能让帝国最稳定、最精密的造物都彻底陷入混乱的灾难性现象!
如果只是小规模的虚空扰动,帝国的主机安全系统能在零点零零一秒内自动过滤屏蔽。
那些层层叠叠的精密安全协议会瞬间启动,把微弱的扰动彻底隔绝在系统之外。
但能达到“危险阈值”的虚空扰动,伴随着空间稳定说的暴跌,绝对是以指数级疯狂暴涨的能量级。
是足以直接干扰、甚至彻底摧毁整个铸造区所有设备运作的天大麻烦!
绝对意义上的天灾!
小点的几十公里,大点的把整个星系都给扬了!
不是恒星级,是星系。
极个别的记载,把整个宇宙乃至整个宇宙集群直接黑人抬棺的也不是没有。
一旦设备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那些冷汗黏糊糊的,让她交握在身前的双手都觉得不舒服。
洛德感觉到海伦伸过来的手,随手轻轻把它拨到了一边,动作自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示意自己没事。
他的目光早已死死锁定在铸造区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核心球体上,眉头紧紧皱起。
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疙瘩,脸色也沉了下来,原本平静的眼神变得凝重无比,紧紧盯着那个开始失控的球体,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压出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吸进来。
那球体表面的幽能水晶此刻就像发了疯一样,毫无规律地疯狂闪烁着!
忽明忽暗,光芒杂乱无章地跳动,红、蓝、白三色光芒乱作一团。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有序、舒缓、如同呼吸般的沉稳律动——
之前那律动就像沉睡巨人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节奏感,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而现在,那稳定的节奏彻底乱了,就像巨人突然被最恐怖的噩梦惊醒,心跳瞬间狂飙,乱得一塌糊涂,快得让人揪心。
那些原本在透明管道中流畅奔腾、井然有序的水晶能量,此刻也变得紊乱不堪、彻底失控——
时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堵住一样停滞不前,浓稠的能量流在管道里挤成一团。
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呜”声,管道都被撑得微微鼓起,洛德甚至能看到管道壁上浮现出细密的白色应力纹,那是材料达到承受极限的危险信号。
时而又像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驱动着疯狂倒流,狠狠撞上后续源源不断涌来的能量流。
激起一串串刺眼爆裂的能量火花,噼啪作响,每一朵火花炸开的时候,空气里都会弥漫开一股臭氧的焦臭味。
时而又像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撕扯,在透明管道里横冲直撞、四处乱窜,发出“滋滋”的刺耳能量爆裂声。
每一次爆裂都让坚固的管道壁微微鼓起,像是随时会被撑得炸开,看得人心惊胆战。
天灵灵地灵灵,幽能千万别外泄,只要有一点外泄的大家一起当能量。
整个核心球体就像一个正在经历剧烈癫痫发作的巨人,疯狂地抽搐、挣扎。
彻底失去了所有控制,表面不断泛起不规则的凸起和凹陷。
那些六边形计算单元原本是按照固定规律有序闪烁的,像静谧夜空中的星辰一样规整。
此刻却全都乱了套,有的疯狂高频闪烁,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有的瞬间彻底暗下去。
再也没有光亮,有的忽明忽暗毫无章法,完全陷入了混乱。
球体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细微的裂纹,刺眼的白光从裂纹里疯狂透出来。
那是内部能量积压到极限、拼命寻找宣泄口的危险信号,每一道裂纹都像是在宣告着危机的临近。
洛德盯着那些裂纹,能清晰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呼吸加重,血丝爬满眼球。
那是紧张和压力带来的生理反应,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每次在战场上遇到致命危险之前,他的身体都会给出这样的信号。
我干,不会真的要翻车了吧?
洛德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球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条庞大的信息流在疯狂地冲撞、纠缠、撕咬——
那些信息流原本是帝国最宝贵的核心财富,承载着无数顶级算法和绝密数据,是无数绿毛蛇前赴后继牺牲(是的,鬼知道死了多少个绿毛蛇)呕心沥血的成果。
此刻却像被关在狭小笼子里的暴怒困兽,疯狂地想要找到出口逃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虚空干扰彻底打乱了原本有序的运行节奏。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信息流在球体内部横冲直撞的恐怖模样,像无数条发狂的巨蟒。
互相死死缠绕、疯狂撕咬,把原本精密到极致的计算网络搅得一塌糊涂、面目全非。
每一次冲撞都让球体的震动更剧烈一分。他甚至能听到那种信息流冲撞时发出的“嗡嗡”声。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震得他太阳穴一阵阵发疼。
“陛下!陛下!”工程部主管跌跌撞撞地狂奔过来。
那双平日里永远沉稳冷静脸庞上,此刻罕见地爬满了慌乱与恐惧。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工程师模样荡然无存,五官都因为紧张挤在了一起,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顺着脸颊往下淌,有些汗珠滴进了他的眼睛里,他也顾不上擦,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眼眶都被汗水蜇得发红。
他跑得太急太快,脚下被地上滚落的细小零件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歪,
踉跄着差点狠狠摔倒,踉跄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扶住旁边冰冷的金属柱子。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说话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呼哧呼哧的。
“这里太危险了!请您立刻撤离!立刻马上!”他的声音变得尖细急促。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沉稳专业的工程师腔调,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慌,声音都在发抖
“这种级别的虚空扰动,万一引发能量暴走——整个铸造区都可能被直接掀翻!
那些幽能水晶如果失控爆炸,威力足以把这片星系炸出一个窟窿!
不是比喻,是真真正正的空间裂缝窟窿!到时候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求您了,快走吧!”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死死攥着那根柱子,指关节处的金属皮肤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那种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完,洛德身边的空气就开始泛起淡淡的涟漪。
那是一种极其奇特的景象——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突然投入了一颗石子,透明的空气一圈圈地荡开波纹,
颜色也从纯粹的透明渐渐变得微微发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扭曲起来。
洛德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温度在急剧变化,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让他的皮肤上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紧接着,三道耀眼的银灰色光芒从那涟漪中心猛然爆闪而出,光芒刺眼却不伤人,散去的瞬间,精准化作了三名女性的身影。
稳稳落在洛德身侧,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动作利落至极,连脚下的灰尘都没有扬起半点。
三名亲卫使徒已经完成了紧急空间跃迁,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洛德身边。
都是跟海伦在一起的那一批人,上的那些使徒都在外进行着,随时准备接入。
她们的站位极其讲究,一个在前侧护住正面,两个在身后护住两侧,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形护卫阵型,把洛德牢牢护在最中间,不留任何死角。
这种站位是帝国使徒标准战术手册里的“高危区域紧急撤离阵型”。
能在任何方向突然出现攻击时,第一时间做出防御反应,用身体挡住所有可能降临的威胁。
是刻在本能里的保护姿态。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态,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训练了无数次的本能反应,刻进了骨子里。
哪怕情况再紧急,也没有丝毫慌乱。
洛德甚至能看到她们肩膀的肌肉线条在紧身作战服下微微隆起。
那是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的表现,随时准备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三名使徒全都是战斗型使徒,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未消散的能量余波——
左侧那位的手臂上还挂着未完全散去的粒子光芒,指尖还微微泛着银光,显然是刚从训练场紧急跃迁过来的。
她的呼吸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急促感,胸口微微起伏。
右侧那位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精致的脸颊旁,领口也微微歪了。
明显是直接从某个任务现场赶过来的,连整理仪容的半秒钟时间都没有。
她的脸颊上甚至还有一道浅浅的红色压痕,大概是之前戴着头盔留下的。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收到海伦发出的最高级别紧急警报后。
第一时间舍弃一切、从各自岗位火速跃迁过来的贴身护卫,眼里只有保护洛德这一个目标。
“陛下,请立即撤离。”
为首的使徒用那种永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冰冷平稳的语气说道,声音清晰有力。
同时伸出手,做出一个标准规范的请退手势,指尖指向铸造区最安全的紧急出口方向——
那个方向立着一道银白色的合金门,门上闪烁着醒目的绿色“安全出口”标志,是整个铸造区最安全、防护最强的通道。
她的眼睛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瞳孔里倒映着那些疯狂闪烁的能量光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分,那是她在紧张时的小习惯。
“我们会全程护送您到绝对安全的区域,然后进行跃迁撤离,这里的能量十分狂躁与空间曲率,以及空间稳定度已经在暴跌了。
我们都是强行跃迁进入的,为了您的安全,我们无法强行跃迁出去。
目前这里的能量波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应急处理范围,您的安全是当前最高优先级。”
她的声音很稳,但洛德听得出来,那种稳是刻意压制的稳,是一种“我必须稳,不能慌”的自我控制。
洛德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脚步都没有挪一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中央的核心球体,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那个疯狂闪烁、濒临失控的核心球体上,眼神凝重,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心里清楚现在撤离虽然安全,但这台耗费无数资源的主机恐怕就彻底保不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恢复平稳,那种面对危机时的冷静正在一点一点重新占据上风——
这是多年战场生涯给他留下的最宝贵的本能,越危险,越冷静。
“没关系,”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得仿佛眼前这不是可能炸掉整个铸造区的能量暴走危机。
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雨,声音沉稳有力。
“让塔维尔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那种语气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是帝国皇帝下达的最直接的命令。
塔维尔。
这个名字一出口,那三名护卫使徒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几分。
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眼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洛德能清晰地看到,为首那名使徒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瞳孔深处那种“随时准备拼命”的锐利光芒柔和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哦,那没事了”的放松。
甚至连她们呼吸的节奏都变了,从那种急促浅短的备战呼吸,变成了平稳深长的正常呼吸。
然后她们飞快地对视一眼——那种属于使徒之间的默契眼神交流,仅仅零点几秒就完成了全部信息交换。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精准传达了彼此的想法——
然后默契地收回了已经摆好的防御护卫姿势,重新恢复成警戒姿态。
不再强行劝说撤离,只是默默守在洛德身边,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她们的站姿从那种紧绷到极致的“随时扑出去”的姿态,变成了稍微放松一点的“站岗”姿态。
重心从脚尖移回了脚掌中央,肩膀也从耸起的状态放了下来。
既然陛下说了让塔维尔过来,那这里的危机就轮不到她们操心了。
塔维尔——帝国无限部队的首席,整个帝国科技树顶端的大爹级人物。
所有使徒都熟悉的朋友,也是整个帝国里少数几个能让使徒们心甘情愿主动喊“大人”的存在。
没人知道她现在到底有多少个分身,本体又跑到哪个宇宙角落去浪迹天涯了。
只知道她的思维和意识被切割成一个又一个独立的信息切片,分散在无数个分身之中。
每一个分身的性格都各不相同,有的温和内敛,有的暴躁易怒,有的话多唠叨,有的沉默寡言,有的高冷疏离,有的逗比搞怪。
但无一例外,都拥有着碾压整个单体超星系级文明的科技实力。
但不管是哪个版本的塔维尔,只要她来了,就足够解决一切问题。
如果连塔维尔都处理不了的麻烦,那她们留在这里也毫无用处——
甚至可以说,她们在这里反而会给塔维尔添乱,毕竟塔维尔专心处理问题的时候。
最烦有人在旁边碍手碍脚、打乱她的节奏,这是所有使徒都心知肚明的事。
就在洛德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啧,吵死了吵死了!谁啊这个时候召唤老娘!”
一道清脆的、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里满是“老娘刚躺下就被强行吵醒”的怨念。
刺耳又鲜活,瞬间打破了现场紧张压抑的氛围,在空旷的铸造区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就像你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一把掀了被子。
那种憋屈和恼火几乎能从声音里溢出来。
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撕开一道狭长的口子,裂缝边缘泛起滚烫的金色火花——
那些火花像熔化的液态金属,一滴一滴从裂缝边缘缓缓滴落,滴到一半就无声无息消散在虚空中。
连一点温度都没留下,洛德盯着那些火花看了两秒,眼睛就被晃得有些发酸。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裂缝里“挤”了出来,动作慢悠悠的,满是不情愿。
是的,确确实实是“挤”出来——那道空间裂缝明明足够宽大,完全能让她轻松走出来。
但这小家伙硬是做出了一副艰难挤出来的姿态,小小的肩膀用力往前拱,脑袋先探出来。
然后是身体,整个人从裂缝里一点一点慢慢蹭出来,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着。
隐约能听清“扰人清梦天打雷劈”“没良心的家伙”“刚睡着就被喊醒”之类的抱怨,小脸上写满了不爽。
她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里面整齐的小白牙。
眼角都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亮晶晶的。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娇小萝莉。
绿色的长发扎成两条蓬松的马尾,垂在肩侧,发尾微微自然卷曲。
随着她的小动作轻轻晃动,像两把活泼可爱的小刷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洛德能看到那些发丝几乎是半透明的,每一根都纤细得像是用最细的丝线织成的。
那双眼睛是罕见的竖瞳,像蛇类的瞳孔一样,经典绿色。
此刻正微微眯着,眼底满是不爽和怨念,活像一只被吵醒的炸毛小猫,腮帮子都微微鼓着,两颊鼓得像两个小包子。
她穿着一身看起来像是宽松睡衣的淡粉色长袍,上面印满了q版的小恐龙图案。
那些小恐龙圆滚滚憨态可掬,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啃竹子,有的在原地滚来滚去,可爱又滑稽,和现场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至于为啥恐龙会啃竹子?你问绿毛蛇去。
她光着一双小巧的脚,脚踝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走路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看起来格外俏皮。
那睡衣的袖子太长了,把她的手背都盖住了一半,只露出几根细细的指尖。
她也不在意,就那么甩着长长的袖子悬浮在半空中。
那铃铛在她现身的瞬间轻轻响了一声,“叮”。
声音清脆悦耳,和现场混乱紧张、危机四伏的气氛形成了极其诡异又反差的对比,一下子冲淡了不少压抑的感觉。
那声“叮”在空旷的铸造区里回荡了好几圈。
洛德甚至能听到那声音碰到远处的墙壁后又弹回来,形成了一串细碎的回音。
萝莉版本的塔维尔。
洛德一看到这个版本的塔维尔,嘴角就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开始跳——
不是那种因为疲劳导致的肌肉抽搐,而是某种直觉层面的预警,告诉他“接下来有麻烦事要发生”。
每次塔维尔用这个形态出现,他就知道接下来肯定要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坏了。
偏偏是这个嘴最毒、最爱吐槽、最不给他面子的版本之一。
“陛下你搞什么鬼?”塔维尔扫了一眼周围狼藉混乱的环境,那双琥珀金的蛇瞳里先闪过一丝茫然。
小小的脑袋飞快转了一圈,把整个铸造区的景象尽收眼底,小眉头皱了起来。
眉心挤出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这哪儿?主机铸造区?”
她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高耸入云的能量管道、疯狂闪烁的幽能水晶。
以及那个正在疯狂抽搐失控的核心球体,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工程机器人残骸和乱甩的机械臂。
整个场面乱得像被飓风席卷过一样,狼藉不堪。
她的小脑袋歪向左边看了看,又歪向右边看了看,两条马尾跟着甩来甩去,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
然后她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语气里的不满瞬间变成了震惊。
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那声音尖得差点把洛德的耳膜刺穿。
“你跑这儿来干嘛?摸鱼摸到这儿来了?帝国不用管了?
堆积如山的文件批完了?你姐没骂你?”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子弹一样疯狂砸向洛德,语速快得惊人,完全不给洛德任何插嘴回答的机会。
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每一个问题之间的间隔都短得像是被快进了的视频。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摸鱼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洛德。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被我抓到现行了吧”的得意,小下巴微微扬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那小表情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虚空扰动?!扰动等级——四级?4000深度单位?!”
扰动等级,以深度为单位,常规情况下,一般在100以内±50,过300就是真正的扰动。
共分为十级,最高十级一万单元,一单位一级。
威力为指数级暴涨。
四级可以把整个恒星系直接抬走或者是丢到另一个超星系团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了不少,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那声音里的睡意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洛德非常熟悉的东西——
那种属于顶级技术人员的警觉和专注。
然后她整个人瞬间顿住了。
那双蛇瞳猛地睁大,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细的黑线。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整张小脸僵在半空中,两条绿色的马尾因为惯性还在轻轻晃动。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道一样死死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德甚至能看到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圆形”到“细线”再到“几乎看不见”的三段式收缩。
那是塔维尔进入高度专注状态时的标志性特征。
“卧槽?”
塔维尔的小脸上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懵逼表情,那张精致的可爱脸蛋瞬间垮了下来,嘴巴微微张开。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愣住了,眼里的不爽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的嘴巴张着,半天没有合上,就那么愣愣地盯着那个疯狂运转的核心球体。
像是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闪电般扫过整个铸造区——
扫过那个疯狂闪烁的核心球体,扫过那些紊乱暴走的能量流,扫过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面板。
扫过那些开始出现不稳定迹象的幽能水晶——
目光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整张小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卧槽卧槽卧槽”的震惊。
连呼吸都顿了一下。她的脑袋转得飞快,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把所有数据全部收入眼底,每一帧画面都不放过。
“卧槽卧槽卧槽!”
她一连接爆了三句粗口,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尖锐。
最后那声“卧槽”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震得旁边疯狂晃动的机械臂都跟着抖了抖,连空气都仿佛震了一下。
洛德甚至能看到离她最近的那根能量管道表面的灰尘都被她的声音震得飘了起来。
“虚空扰动?!!这么大动静的虚空扰动?!!能量级飙升到这种程度?!!
震荡频率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了?!!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傻?!!
这种级别的扰动早该有提前预警的!预警系统呢?!!预警系统被你们吃了?!!
还是说你们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非得找点刺激?!!”
她一边气急败坏地骂着,小小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连残影都没留下,速度快得惊人。
洛德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抹粉色的身影就没了。
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像是什么东西以超音速划过空气。
下一秒,她直接出现在那个核心球体旁边,距离球体表面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暴能量流狠狠吹在她身上,把她的两条马尾吹得向后疯狂飞舞,像两面小小的旗帜。
睡衣的下摆也被吹得猎猎作响,能量冲击得她小小的身体微微晃动。
但她浑然不觉,小小的身体稳稳悬浮在半空中,纹丝不动,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
洛德能看到她的睡衣领口被能量流吹得翻了起来,露出里面纤细的锁骨,但她完全没有在意,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球体上。
她伸出小小的手掌,直接轻轻按在了球体表面。
“启动并入协议,执行者塔维尔执行,算力同调,信息同调,能量输入调整。
进入仿真形态。”
“滋——”
一声轻微的能量碰撞声响起,无数道细密的金色能量纹路从她掌心飞速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球体表面。
那些纹路闪烁着温润的金色光芒,像生命体的血管一样有节奏地跳动着,沿着球体的六边形计算单元逐层扩散。
很快就完完整整包裹住了整个球体。
那些纹路像是拥有独立生命一般,从中心向四周飞速蔓延,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地切入球体表面的能量流动之中。
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在疯狂探索、感知、梳理着紊乱的能量,没有一丝偏差。
洛德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金色纹路在遇到紊乱的能量节点时,会微微停顿一下,然后分出更细的纹路去包裹、梳理、理顺那些节点。
就像一个顶级的外科医生在为一颗跳动的心脏做最精密的搭桥手术。
“排查排查排查!自检系统快点快点!”
塔维尔紧紧咬着牙,小小的脸上满是专注严肃的神情。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怨念和吐槽,整个人都沉浸在处理危机的状态里。
她的小牙咬着下嘴唇,咬得嘴唇都有些发白了,眉心拧得紧紧的,额头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在这个级别的怪物身上看到汗珠,说明她的算力已经调用到了极限。
在这个级别的天才身上看到汗珠,说明她的算力已经调用到了极限,最起码这个分身到达极限了。
毕竟这个分身呆在这里,主要是用来辅助铸造的,俗称这是一个实操工程师。
不是靠着算力为尊,更多的是靠着研发与动手能力。
敢于搞出来各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的奇葩玩意。
手腕处生长出固体连接的信息传导纤维,快速的并入主体网络毕竟脸贴脸的情况下还是固态传输更快。
当然洛德是肯定瞅不见的,毕竟直径只有1.6 x 10^{-35} ,已经达到量子级了。
之所以是金的颜色,只是单纯的因为绿毛蛇想要给它打个光而已。
再往下的信息维也没有必要搞了那东西比较适合跨宇宙,贴脸着没必要。
每秒1Yb的极限,这是光纤的极限,或者说是作为便宜好用的极限,毕竟脸贴脸这个数量的确够用了。
那双蛇瞳里倒映着疯狂倾泻而下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流是肉眼可见的。
像淡蓝色的瀑布一样从她眼前飞速流过,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信息从她眼底闪过。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字符,像两片小小的高清屏幕,不停闪烁着无穷无尽的数字和代码,没有丝毫卡顿。
洛德盯着那些数据流看了不到两秒,就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疼,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作为帝国的首席技术大爹,她太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致命情况了。
虚空扰动本身并不足以让帝国的顶级造物爆炸报废——帝国的技术还没有那么脆弱不堪。
各种应急保护机制、能量缓冲系统、自动隔离协议,层层叠叠,足够应付绝大多数意外情况。
那些安全协议一道接着一道,像无数道坚固的保险,能挡住绝大部分外部威胁。
但是虚空扰动带来的虚空干扰,才是最最要命的致命杀招!
虚空干扰会直接导致信息流大规模紊乱、错乱、篡改!
那些原本有序运行的核心代码——每一行都经过无数次测试和优化的帝国顶级代码——
那些精密到原子级别的能量回路——哪怕一个原子的偏差都会导致系统彻底崩溃——
那些复杂到变态的杂七杂八的系统——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深奥法则、刻在能量管道内壁——
在虚空干扰的作用下,会被随机篡改!被强行扭曲!被彻底打乱!
信息改变的离谱的手势也会造成物质相变,一块铁变成一块铁气这种离谱的事都是日常的。
就像有人拿着一根巨大的铁棍,在一台正在高速运行的超级计算机里疯狂搅动!
把那些精密的电路板搅得乱七八糟,把那些整齐的代码搅成一团毫无用处的浆糊!
这对于以信息能量为核心的帝国主机来说,是绝对致命的!
大概率不会当场爆炸——帝国的安全系统还没有那么废物。
那些应急协议会在第一时间强行启动,把系统暂时隔离——但是绝对要花上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时间,重新校正那些被干扰的信息!
几天几夜的高强度校对!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当场崩溃!
那些被扭曲的代码需要一行一行仔细检查,那些被扰乱的回路需要一条一条慢慢修复。
那些被打乱的矩阵需要一个一个重新激活,这工作量,足以让任何顶尖工程师当场晕厥、直接崩溃!
“妈的妈的妈的!”塔维尔一边飞速接入系统梳理能量,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小小的嘴巴里吐出一连串不带重样的脏话,语气里满是烦躁。
“哪个王八蛋引来的扰动?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地里搞事?让我查出来是谁我非把他切片不可!
切成一千片!一万片!
塞进不同的主机里当备用零件用!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的小手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动着,每一次挥动都有大量的数据流从她指尖流过。
那些数据流是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像一条条细小的灵蛇,在她指尖缠绕、穿梭、跳跃,发出细微的“滋滋”能量声。
她的小手快得留下了层层残影,十根纤细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虚空中灵活舞动。
每一次点击都精准地切入某个关键节点,每一次滑动都带起一串柔和的数据涟漪,没有丝毫偏差,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当然了,帝国主要信息还是靠的科技的思维输算,之所以用手,主要是在进行手动调节,各种输入系统。
毕竟帝国的无论科技树再怎么高,该有的基础设备一样,有哪怕是plc就算变成量子纠缠版本的,该有一样得用。
这些很多代码都得亲自手改。
洛德看着她那双手,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的一个顶级钢琴大师的演奏——
那种指尖在琴键上飞舞的感觉,和塔维尔此刻在数据流中舞动的手指有着异曲同工的美感。
虽然自己完全欣赏不了,也就是了。
海伦此时已经强行冷静下来,缓步走到洛德身边,身体微微侧着,既不挡住洛德的视线,又能随时汇报情况。
声音轻柔又沉稳:“塔维尔大人到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漠,但眼底深处还是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紧张——
那种紧张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若有若无,但确确实实存在。
作为跟随在洛德身边的秘书,她太清楚这种级别的虚空扰动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不是塔维尔以最快速度赶到,今天这个铸造区可能真的要发生无法挽回的大祸。
她见过太多因为虚空扰动而彻底报废的顶级设备,那些设备的残骸现在还堆在帝国的回收站里。
每一件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虚空扰动的恐怖与可怕,所以她直到现在依旧没法完全放松。
她的呼吸虽然已经平稳了,但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不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手腕处砰砰地跳。
洛德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那个悬浮在球体旁的小小身影上,眼神凝重,心里默默盼着塔维尔能顺利稳住局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里也渗出了一层薄汗,黏糊糊的,他悄悄在裤腿上蹭了蹭,动作很轻,没人注意到。
这帮帝国科技造物要是炸了,就算自己变成血肉天灾,该被抬走,大概率还是得被抬走。
塔维尔悬浮在核心球体旁边,小小的手掌死死按在球体表面,整个人像一块被牢牢钉在那里的坚硬礁石。
任凭狂暴的能量流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那股足以掀翻设备的狂暴能量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狠狠冲击着她那娇小的身体。
她的长发被吹得向后笔直飞扬,睡衣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但她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冲击。
只是无比专注地盯着眼前那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那双蛇瞳里倒映着无穷无尽的信息,没有丝毫分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那是她在调用自身能量抵御外部冲击的表现。
光罩表面不断泛起涟漪,像雨滴落在水面上一样,每一滴涟漪都对应着一次能量冲击。
时间一秒一秒地缓慢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现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等待着结果。
那三名使徒护卫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警戒姿态,但眼神都时不时悄悄飘向塔维尔——
那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敬畏,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还好有她在”的庆幸与安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们的站位没有丝毫变化,但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浑身紧绷、如临大敌,心里清楚有塔维尔在,危机大概率能化解。
洛德甚至能听到其中一名使徒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慢,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敢吐出来。
工程部主管站在一旁,双手死死紧握,指关节都被捏得发白。
那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塔维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塔维尔的身影,嘴里不停小声念念有词,像是在默默祈祷。
又像是在诅咒这场突如其来的虚空扰动,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他的嘴唇一直在动,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洛德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千万别出事”“求求了,千万不要出事”之类的碎碎念。
海伦安静地站在洛德身侧,目光在塔维尔和洛德之间轻轻来回移动,那双蓝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的长睫毛在微微颤动,泄露了她内心并不平静的情绪,心里默默为塔维尔加油。
整个铸造区只剩下能量流暴走的“滋滋”声、机械臂晃动的“嘎吱”声、以及塔维尔偶尔发出的低骂声。
那些声音杂乱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压抑的背景音,像一首混乱不堪的交响乐,听得人心里发慌。
洛德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被那些杂乱的声音带偏了,时不时就会漏跳一拍或者多跳一拍。
那种不规律的感觉让他的胸口有些发闷。
突然——
塔维尔轻轻“咦”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清脆又细小,但在这个紧张到窒息的安静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像一根细针掉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洛德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停了一下,胸口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然后才重新开始跳动。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洛德。
那双蛇瞳里闪过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出乎预料的东西——
那种眼神,就像小孩子在路边意外发现了一只奇特的小虫子,既充满好奇,又带着点小小的恶作剧意味。
嘴角还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点点尖尖的小虎牙,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让洛德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陛下,”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带着一种“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的狡黠。
那种语气让洛德心里莫名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脏突突跳了两下,下意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绿毛蛇又打算干啥?
“这个AI——不对,现在应该叫智慧生命个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洛德愣了一下,满脸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没明白塔维尔的意思,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怎么处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困惑,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眉心都有些发疼。
“就是直接删掉进程,还是想办法保下来?”
塔维尔伸出小手指了指那个疯狂闪烁的核心球体,小手指着球体表面那些跳动紊乱的数据。
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问他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一样随意。
“这边虚空扰动太大了,这玩意儿居然还占着一个完整的核心进程。
整个主机的所有算力,全都被这个还没诞生的小东西占得死死的。
一个未完成的半成品,占着整台主机的全部算力,你知道这有多离谱吗?
换做平时,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当然,也不排除是虚空扰动的问题,但是并不影响,反而得处理。”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道,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小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像是在画那个被占用的核心进程:“正常来说,这种情况,最优解是直接删掉这个进程,把主机的算力彻底解放出来,用来稳定整个系统。
否则等扰动再扩大一点,整个主机都可能被彻底干扰报废。
那些被干扰的代码会像病毒一样疯狂扩散,最后整个系统都会彻底崩溃,再也救不回来,到时候想删都来不及了。”
她说话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像在讨论要不要删掉一个没用的临时文件,轻松又随意。
可这话落在洛德耳朵里,却让他心里一紧,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
但那双蛇瞳里,却飞快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藏着小小的戏谑,摆明了是在看洛德的反应。
她那种眼神洛德太熟悉了——每次她挖好了坑等着洛德往里跳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
看似在认真讨论问题,实际上是在等着看他的好戏。
似乎已经猜出来结局了。
洛德的眼睛瞬间猛地睁大,心里瞬间急了,一股不舍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删掉?
他刚辛辛苦苦亲手捏出来的闺女,还没正式诞生就要被直接删掉?
删不了一点点!
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设定,全都是他自己亲手一点点选出来、一点点勾勒出来的!
倾注了他不少心思和时间,不是随便糊弄的半成品。
虽然最开始只是一时兴起随手捏着玩,但那也是他倾注了心思的作品!
就像好不容易认认真真画完一幅画,涂了无数次颜色,改了无数次细节,熬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完美收尾。
正准备裱起来挂在墙上好好欣赏,结果有人轻飘飘跟你说“这幅画占地方,直接烧了吧”。
这他妈谁能忍?!
忍不了一点啊!
“我刚亲手搓的!”洛德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迫和一丝藏不住的恼怒,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那声音在空旷的铸造区里回荡了好几圈。
“怎么可能说删就删呢?有没有别的法子能把她保下来?”
塔维尔沉默了两秒。
那双蛇瞳一动不动地盯着洛德,盯得他有点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他看了个遍。
洛德被盯得后脖子都开始冒汗,他能感觉到那种目光像两把无形的手术刀,把他从外到里剖了个干净。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他的决心。
带着玩味——像是在看好戏;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调侃?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拿你没办法”的神情。
那张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洛德的反应,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的小脑袋微微摇了摇,两条马尾跟着轻轻晃动,那模样既无奈又好笑,带着点“拿你没办法”的宠溺,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皇帝陛下都发言了,我还能咋办啊?
算了算了,人形主机就人形主机吧。”
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那双琥珀金的蛇瞳微微弯起,像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笑得狡黠又得意。
“早就猜到你舍不得了。”
她说话的时候,小小的肩膀还耸了耸,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模样,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放心吧,我一开始已经准备好了,就准的这条路线,陛下,准备好往后头疼的日子吧。”
塔维尔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那笑容里满是“你完了”的幸灾乐祸,看得洛德想冲上去掐她的脸。
洛德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这小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就看到塔维尔的小手猛地往那个核心球体上狠狠一拍!
核心协议系统写入。
身体控制协议系统写入。
能量统一协议系统写入。
纳米合并协议启动。
核心铸造系统启动。
自我认知系统启动。
自我认知灵魂预备就绪。
“走你!”
“嗡——!!!”
一声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刺耳、更加恐怖的嗡鸣骤然炸响!
那声音根本不是普通的机械轰鸣,而是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怖震荡波!
洛德只觉得整个脑子都在疯狂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壳里狠狠敲了一口巨大的铜钟!
震得他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只剩下连绵不绝的“嗡——”的回音!
那回音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一波接着一波,像汹涌的潮水一样狠狠冲刷着他的意识,让他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不停震颤,颅骨在跟着共鸣,整个脑袋都像是要被震炸开一样,难受至极。
连耳膜都隐隐作痛,那种疼痛像是有人拿细针一下一下扎着他的耳膜,又尖又细,疼得他直抽冷气。
但是有一瞬间,感觉好似自己的灵魂在受到拉扯,或者是自己好像有一部分灵魂被拉扯过去,融入进去了。
那核心球体表面的所有六边形计算单元,在同一瞬间全部疯狂亮起!
不是那种有序的、依次点亮的柔和光芒,而是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
六千四百个计算单元,每一个都爆发出了刺目的强光,像是六千四百颗被同时点燃的微型恒星!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整颗球体像一颗被彻底点燃的小太阳,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斥、填满了整个铸造区!
那光芒强烈到极致,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让那些坚固的能量管道都开始渐渐熔化——
管道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软,然后像燃烧的蜡烛一样缓缓向下流淌。
熔化后的液态金属滴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冒着淡淡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熔化的味道。
那种味道又腥又烫,钻进鼻子里让人觉得喉咙都跟着发干。
“卧槽?!”洛德被那道强光刺得完全睁不开眼睛,只能本能地抬手死死挡住眼睛,眯成一条细小的缝勉强看向前方。
即使隔着手指的重重缝隙,那光芒依旧刺得他眼睛生疼,泪腺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出泪水,顺着脸颊悄悄滑落。
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能感觉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一路流到下巴,痒痒的,但他顾不上擦。
因为手一拿开眼睛就会被强光刺得什么都看不见。
透过那片刺目的白光,他只隐约看到——
那个直径足足两百米的巨大球体,开始疯狂地向内压缩!
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从四面八方用力挤压,那颗球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
缩小!再缩小!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
那缩小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秒都在急剧变化!
那种压缩不是物理层面的粗暴挤压,而是空间层面的折叠,是信息层面的极致凝练!
所有的能量、数据、核心部件,都在被疯狂压缩成最精纯的状态。
洛德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在被那个压缩的球体疯狂吸过去,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他的衣摆被吸得向前飘起,头发也被吹得向后倒去,脸颊被气流刮得生疼。
那些六边形计算单元在压缩的过程中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无数只被挤压的活物在痛苦惨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耳朵里,听得人头皮发麻,洛德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鼓膜在那种声音里不停振动,又疼又痒。
那些幽能水晶在压缩的过程中被极致凝练,原本淡蓝色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
最后几乎变成了透明的白色,像一颗颗被压缩到极限的能量晶体。
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炸毁一座大型城市的恐怖能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洛德光是看着那些水晶,就觉得脊背发凉,一种本能的恐惧从脊椎底部一直爬到头顶。
与此同时,大量的精纯能量从四面八方被疯狂注入进来!
那些粗壮的能量管道疯狂地输送着高密度幽能,管道壁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能量流而开始发红发烫。
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纹——那些裂纹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很快就布满了整根管道,随时可能炸裂。
无数道耀眼的能量流从各个方向疯狂涌来,像无数条发光的巨型蟒蛇,全部汇聚到那个正在飞速缩小的球体上,狠狠注入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之中!
那些能量流交汇的地方,迸发出刺目的闪光,每一次闪光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震得整个铸造区都在颤抖。
一道道稳定系统的空间锚点瞬间强行启动,粗壮的金色光柱从铸造区的各个角落飞速射出。
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光网,将那团狂暴的光芒牢牢固定在中心位置!
那些光柱互相交错缠绕,形成一道道密集的光栅,像一座巨大坚固的牢笼,把那股狂暴失控的能量死死锁住!
每一道光柱都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散发着炽热的金色光芒,能量在其中流动的声音像远古巨龙的低沉咆哮。
震耳欲聋,整个铸造区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洛德能感觉到脚下的平台在那些光柱启动的瞬间猛地一沉,然后又弹了回来。
那种失重感和超重感在极短的时间内交替出现,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到了极致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强光猛然炸开!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铸造区都在剧烈颤抖!
那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撕裂,瞬间四散开来,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流,向着四面八方飞速飞溅!
那些光流像漫天雨点一样洒落,每一道落地都溅起一朵小小的能量火花。
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强光也渐渐淡去。
洛德能感觉到那些光流从身边飞过时带起的热浪,烫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发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味道。
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新生”的味道。
洛德下意识地死死抬手挡住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的嗡鸣还没消散,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的状态。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混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恍惚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慢慢放下挡着眼睛的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放下来的过程中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肾上腺素飙升之后的正常生理反应。
等刺眼的强光彻底散去,他缓缓放下手——
然后整个人瞬间僵住,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巨大的核心球体不见了。
那个直径两百米、耗费了帝国无数资源、刚刚才被点亮激活的核心球体,彻彻底底消失了,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
原来球体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空间,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余韵,像薄雾一样缓缓飘散。
取而代之的是——
一个少女,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青春又精致,浑身散发着纯净的气息。
银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散落在地面上,像一匹质地绝佳的绸缎,在铸造区的灯光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
发丝纤细又顺滑,每一根都像是用最细的银丝织成的。
那长发格外修长,一直垂到腰际,发尾微微自然卷曲,有几缕发丝散落在她的肩头和胸前。
随着她轻浅平稳的呼吸微微轻轻起伏,美得像一幅画。
她的脸庞精致得不像话——眉眼如画,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完美得无可挑剔,没有一丝瑕疵。
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蓝色的细小血管,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玉。
洛德甚至能看到她眼皮上那层薄薄的、淡粉色的血管纹路。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两把小巧的扇子,轻轻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像是蝴蝶振翅。
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正在做什么甜美的美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恬静又美好,让人不忍心打扰。
她的呼吸很轻很柔,胸口微微轻轻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散落的长发轻轻晃动。
安静得像一幅定格的画卷,周围所有的混乱都与她无关。
洛德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比他刚才在控制面板上设定的时候还要好看,三维投影根本还原不出这种活生生的美。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周围所有的混乱、震动、危机,都与她毫无关系。
自成一方宁静天地,在狼藉的铸造区里显得格外突兀又美好。
但真正让洛德脑子瞬间彻底当机、瞳孔地震的是——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妈的!衣服呢?!
洛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身体——然后就像被烫了一下一样猛地弹开,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卧槽?!!”
洛德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声惊叫脱口而出,那声音尖锐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一样,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什么情况?!!我那么大个核心主机呢?!!
我那么大个巨型核心球呢?!!怎么突然出来个人啊?!!
还光着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帝国科技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了吗?!!能把两百米的大球直接压缩变成一个人?!!
这他妈是什么绿皮科技?!!压缩饼干也没这么能压缩啊!!!”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疯狂砸出来,语速快得惊人,完全不带喘气。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懵逼,再到怀疑人生,飞速变换了好几种,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指着躺在地上的少女,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飞快转头看向塔维尔。
眼神里明晃晃写满了“你他妈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尴尬又疑惑。
他的脑子里此刻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念头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完全理不清任何头绪。
海伦站在一旁,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嘴角微微不停抽搐,眼角也在轻轻跳动,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超乎预料的变故彻底惊到了。
脸颊微微泛起红晕,那抹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尖。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最后只能僵硬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天花板上突然长出了一朵特别好看的花。
那三名使徒护卫飞快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默契地转过身去。
背对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女,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犹豫。
她们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三尊冰冷的雕塑,但洛德分明看到其中一人的耳朵尖微微发红。
像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显然也觉得十分尴尬。
另一名使徒的脖子后面也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只有领队的那位还能保持面不改色。
但洛德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工程部主管张大了嘴巴,那张银灰色的脸上写满了“这是什么离谱操作”的茫然,机械地不停眨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只发出“啊……啊……”的无意义声音,彻底懵了,大脑完全转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盯着地上的少女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意识到不对,赶紧把视线挪开。
结果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根木头桩子。
塔维尔倒是一脸淡定从容,双手抱胸,小小的身体悠闲地悬浮在半空中,那双蛇瞳里闪过一抹得意和狡黠,小脸上满是“大功告成”的得意。
她微微仰着下巴,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小得意表情,两条马尾随着她得意的小动作轻轻晃动。
看起来格外俏皮,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她甚至还晃了晃光着的脚丫,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在安静下来的铸造区里格外响亮。
“原理很简单啊。”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你们这群凡人什么都不懂”的优越感。
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指了指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女,小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嘴角翘得高高的。
“主机本身就是靠着信息体进行运作的,是与其他的主机进行信息串联的,是共享的。
我原本想要直接把那台主机跃迁走的,但是——”
她顿了顿,斜眼看向洛德,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懂的”,小眉毛轻轻挑了挑,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摆明了是在说洛德舍不得删掉那个进程。
那眼神看得洛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内部加载着一条核心进程,就是那个未诞生的AI。
再加上陛下您不愿意让我动它,那我只能换个法子了呗。”
她无所谓地摊摊手,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我真是操碎了心”的无奈表情,小嘴微微撅起。
像是在抱怨洛德给她添了大麻烦,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我把整台主机的纳米核心全部驱动开来,用那些纳米核心重新构造了一个全新的核心。
然后嘛——”
她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少女,那双蛇瞳里闪过一丝浓浓的玩味,像看好戏一样盯着洛德,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按照陛下您之前设定的所有参数,核心会自动按照您一开始设定的样貌成型。
所以最后就变成这样了,一分不差,全是你自己选的样子。”
她说“全是你自己选的样子”这几个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
像是在提醒洛德——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跟我没关系。
洛德张大嘴巴,彻底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乱麻,完全转不动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在靴子里真的在用力蜷缩,鞋底都快被抠穿了。
“至于为什么还没出现衣服,”塔维尔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揶揄和调侃,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说。
“应该是这个智慧体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等她彻底醒过来了,就会自己构造衣物了。
毕竟设定里是有完整衣服的嘛,对吧陛下?”
她特意在“对吧陛下”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双蛇瞳里满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偷偷捏了什么”的戏谑。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又开心的笑容,笑得格外灿烂,摆明了是在调侃洛德。
那笑容里带着满满的“被我抓到把柄了吧”的得意,看得洛德想冲上去把她那张笑脸揉成一团。
洛德的嘴角疯狂抽搐,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又尴尬又无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耳朵尖更是烧得厉害,估计现在整张脸都是通红的。
什么叫“按照我的设定”?
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完全理不清任何头绪——自己捏的AI,现在变成了一个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的少女?
这叫什么事儿?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明天帝国的头条该不会是“震惊!
帝国皇帝竟在主机铸造区做出这种事”吧?
他都能想象到海拉看到新闻时那种“我亲爱的老师你终于长大了,快点给老娘批假”的表情。
以及那些八卦的帝国官员们会在背后怎么议论——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洛德就觉得自己的社死现场已经预订了。
就在洛德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少女,终于轻轻动了。
那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振翅般轻盈又柔美,幅度很小很轻。
那颤动的幅度很小很轻,但在这安静到极致的氛围里,格外清晰醒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洛德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速了一下,砰砰砰的,在胸腔里敲得震天响。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纯净无瑕的薰衣草色眸子,像两颗最纯净、最珍贵的宝石。
在铸造区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温润的光芒,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那眸子里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懵懂,瞳孔微微扩散,像是还没完全聚焦,带着新生儿般的纯净,懵懂又可爱。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轻轻眨了眨——一下,两下——然后视线慢慢聚焦。
缓缓看向周围的一切,眼神里满是陌生,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铸造区巨大高耸的穹顶,笔直高耸的能量管道,闪烁不停的指示灯,悬浮在半空中的塔维尔。
背对着身影的三名使徒,面无表情的海伦,张大嘴巴的工程部主管——
她的目光像一只迷路的小蝴蝶,在这些人身上轻轻停留了一下,然后又飞走了,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她的目光稳稳落在了洛德身上,再也没有移开,仿佛洛德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光。
少女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苏醒。
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细碎的光,像平静湖面泛起的淡淡涟漪,微弱却清晰,带着一丝亲近感。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安心。
然后——
她的身体表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从她体内缓缓涌出,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精心编织着什么,温暖又柔和。
那光芒是温润的淡白色,柔和不刺眼,从她体内向外缓缓蔓延,像潮水一样轻轻涌动,包裹住她的全身。
光芒不停流转、凝聚,化作一道道细密的能量丝线,在她身上温柔缠绕、灵活穿梭、紧密交织,速度不快却十分精准。
洛德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丝线的轨迹,每一根都像是被最顶级的裁缝操控着,精确地落在该落的位置。
那些能量纳米材料与纳米机械像是拥有独立意识一般,在她身上精准游走、编织,一层一层地叠加成型。
每一道丝线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和其他丝线交织成复杂规整的纹理。
没有丝毫偏差,完美还原了洛德设定的模样。
先是白色的制式衬衣。
立领设计,纽扣是精致的金色。光芒飞速凝聚,化作一片片柔软的布料,从她的肩头开始向下蔓延,稳稳覆盖住她的上身。
那布料质地轻薄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上好的丝绸,贴身又舒适。
金色的纽扣一颗一颗飞速成型——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圆润精致,随着光芒的流转逐一精准扣好,每一颗都完美嵌入对应的扣眼,整齐又好看。
洛德甚至能看到纽扣表面的细微纹路,那些纹路精致得像是用显微镜刻出来的。
然后是黑色的制式领带。
光芒在她领口温柔缠绕,化作一条细长的领带,标准系在领口,自然垂落。
那领带打得整齐规整,是标准的温莎结,刚好垂在衬衣的第三颗扣子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微微晃动,增添了几分干练。
洛德注意到领带的长度刚刚好,不短不长,和他之前设定的分毫不差。
接着是黑色的百褶短裙。
光芒在她腰间流转,化作一条黑色的宽腰带,完美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然后裙摆开始飞速成型——
一层层规整的褶子,宽度完全一致,随着光芒的流转缓缓向下延伸。
裙摆的长度刚刚好在大腿中部,边缘有一道细细的金色镶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随着裙摆的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帅气又可爱。
洛德盯着那些褶子看了两秒,发现每一道褶子的宽度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白色过膝长袜。
光芒在她的双腿上温柔流转,化作一双贴合的过膝长袜,紧紧包裹住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那长袜薄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白皙细腻的皮肤,柔软又贴身。袜口印着两个小小的金色字母——
cV-6,在白色长袜的映衬下格外显眼醒目,是专属的标识,独一无二。
那两个字母的位置和他之前设定的一模一样,连字体都没有任何偏差。
黑色宽腰带。
光芒在她腰间再次凝聚,化作一条更宽的皮质腰带,稳稳压住衬衣的下摆。
那腰带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纯粹的黑色,泛着细腻的皮质光泽,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腰带扣是银白色金属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简约又大气。
洛德甚至能看到腰带扣表面的拉丝纹理,那种细密的金属拉丝效果和他之前选的参考图完全一致。
最后是那件帅气的黑色长款军装外套。
这是最复杂、最精致的部分。光芒从她的双肩开始蔓延,沿着手臂向下飞速延伸,同时在背后紧密交织成型。
内衬是低调华丽的酒红色,在黑色的外壳下若隐若现,像暗夜里隐藏的火焰,低调又奢华。
袖口和肩部有精致的金色镶边和金色绳结装饰,那些绳结编织得极其精巧。
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可见,低调又奢华,细节满满。外套的剪裁利落干脆,线条流畅硬朗。
带着军装独有的帅气与干练,又因为酒红色的内衬多了一丝华丽感。
外套的下摆修长,一直垂到大腿中部,半披在肩上,自然垂落,显得既正式又随性,气场十足。
洛德盯着那些绳结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每一根绳结的编织方式都和他之前选的参考图一模一样,连绕了几圈都分毫不差。
黑色高跟皮靴。
光芒在她脚上缓缓流转,化作一双精致的高跟皮靴,紧紧包裹住她的双脚和脚踝。
那靴子的跟高只有三厘米左右,刚好能拉长腿部线条,又不会影响日常行动,舒适又实用。
靴子表面光滑细腻,泛着柔和的皮质光泽,靴口有一圈细细的金色镶边,细节满满,和整套军装完美搭配。
洛德注意到靴子侧面还有一排很小的透气孔,那些透气孔排列成一条流畅的弧线,精致得不像话。
白顶黑边军帽。
最后的光芒在她头顶精准凝聚,化作一顶白色的军帽,帽檐微微倾斜,刚好遮住一部分额头,帅气又利落。
帽子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徽章或装饰,像一张等待填满的白纸。帽檐的弧度完美精致。
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增添了几分英气。
洛德盯着那顶帽子看了两秒,突然想到——以后是不是应该在上面加个什么标志?
帝国的标志?还是企业的专属标志?
整套帅气的军装,在短短几秒钟内,完完整整、丝毫不差地出现在少女身上。
和洛德之前设定的每一个细节都完全一致,分毫不差,精致得无可挑剔。
洛德甚至能闻到新衣服特有的那种淡淡的、干净的布料味道,混在铸造区的金属味和焦糊味里,显得格外清新。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滞涩僵硬,就像这具身体她已经使用了很久很久,熟悉到了骨子里。
那起身的动作行云流水——双手轻撑地面,腰身微微抬起,双腿优雅收拢。
然后稳稳站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优雅又利落,尽显军人的挺拔姿态。
洛德甚至能听到她的关节在站直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像是某个零件终于卡入了正确的位置。
然后——
她直直看向洛德。
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光芒,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认真确认眼前的人。
这是她诞生后唯一认定的存在。
那目光直直地落在洛德身上,像精准的扫描仪一样,从头顶缓缓看到脚尖。
最后稳稳停留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移开,满是纯粹的依赖。
那种目光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洛德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然后她迈步缓缓走了过来。
脚步沉稳有力,带着清晰的节奏感,“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慌乱。
高跟靴敲击坚硬金属地板的声音清脆而有韵律,在这空旷的铸造区里格外清晰响亮。
像某种古老沉稳的节拍,敲在洛德的心上。
洛德能感觉到那“嗒嗒嗒”的声音和他的心跳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一下一下的,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节奏走。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无比平稳,身姿挺拔,像一株笔直的白杨树。
那件黑色的长款外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酒红色的内衬若隐若现,像暗夜里静静燃烧的火焰。
白色的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过膝长袜包裹的修长双腿每一步都显得优雅挺拔,肌肉线条在长袜下若隐若现,美感十足。
她走过的地方,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清脆的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洛德甚至能听到那三名使徒护卫的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走到洛德面前,稳稳停下,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轻轻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男人,眼神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她的表情很平静淡然,但仔细看的话,能从那平静中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期待——
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里,像是有细碎的光在不停闪烁,又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温柔暗流。
藏着最纯粹的情绪,静静等待着洛德的回应。
那目光直直地看着洛德,像是在静静等待着什么,安静又乖巧。
洛德能看到她薰衣草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尴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主人好!”
声音清脆悦耳,语调平稳柔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感,没有一丝陌生。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那声音像山间流淌的清泉,清脆干净,又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属质感,听起来格外舒服悦耳,直击心底。
那声“主人”落在洛德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酥了一下,不是那种腻歪的酥。
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认可了的感觉。
洛德:“啊?”
他张大嘴巴,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全套帅气军装的少女,大脑彻底处于死机状态,完全转不动了,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嘴巴张着,半天没有合上,就那么愣愣地盯着少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想法都没有,就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电脑。
啊?主人?叫我?我是主人?为什么是主人?
什么情况?我那么大个主机呢?怎么直接变成人了?还叫我主人?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咱帝国科技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连串的问号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完全停不下来。
他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一团乱麻里,越扯越乱,彻底理不清任何头绪,整个人还停在极度震惊里没缓过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做梦,不然怎么可能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海伦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就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专业的表情。
她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温柔又欣慰。
她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刚刚诞生的人形主机,从核心底层就认定了洛德。
同为使徒的忠诚与亲近都是刻在最深处的东西,根本不用任何调教。
她的手指不再绞在一起了,而是恢复了优雅的交握姿态,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不少。
塔维尔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双手抱胸,小小的脸上满是看好戏的开心表情。
那双蛇瞳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幸灾乐祸的意味十足。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场面,从最开始动手的时候,就憋着坏想看洛德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的小脚丫还在空中悠闲地一晃一晃,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清脆作响。
像是在给这场闹剧配乐,又像是在嘲笑洛德的窘迫。
“怎么样陛下?”她笑吟吟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小脚丫还在空中悠闲地一晃一晃。
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清脆作响,像在给这场离谱又温馨的闹剧配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你亲手捏的闺女,现在站在你面前乖乖叫你主人呢。
以后啊,有你头疼的日子了。”
她每说一个词,笑容就扩大一分,到最后整张脸都在发光,那种“我就是要看你好戏”的快乐几乎要从她身上溢出来。
洛德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你必须tm的给我解释清楚”的眼神死死看向塔维尔。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满了“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又无奈又无语,偏偏还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眼神要是能杀人,塔维尔现在已经被他杀死次了。
塔维尔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脸无辜:“别看我,是你自己选的。你要保她,我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人形主机而已,帝国又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狡黠,那双蛇瞳里闪过一丝浓浓的促狭,像两颗小小的太阳。
“那些先例都是经过严格测试和长期调试的,像这种刚捏出来就直接成型的,倒是头一回。
所以陛下,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小小的手捂住嘴巴,发出一声夸张的“哈——”。
那哈欠打得响亮又刻意,像是在故意强调自己有多困多累,又像是在说“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行了行了,没我什么事了,虚空扰动我去处理一下,你们慢慢聊。”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叮叮当当”
——在空中缓缓回荡,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从头到尾,她都没再多看一眼现场尴尬得不行的洛德,摆明了就是把烂摊子丢给他自己收拾。
洛德盯着她消失的地方看了好几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洛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乖乖叫自己“主人”的少女,嘴角疯狂抽搐,心里又懵又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长这么大,他打过仗、登过基、平定过叛乱、震慑过外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偏偏被眼前这个刚诞生的少女弄得手足无措。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没完全恢复正常,时不时还会乱跳一下。
手心也还在冒汗,整个人的状态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累又懵。
养过妹妹,没养过女儿啊!!!
少女也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里,满是纯粹平静的期待。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耐心等待着,仿佛时间对她来说毫无意义,永远不会焦躁。
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军装笔挺规整,姿态端正优雅,像一尊精致完美的雕塑,安静又乖巧。
洛德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了她眼眸的上半部分,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又温柔又深邃。
海伦缓步走上前,声音轻柔沉稳:“陛下,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她的声音恢复了标准的秘书式平静,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像调皮的孩子,躲在眼底不肯离开。
洛德木然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脖子像生锈了一样,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声响,僵硬得不行。
“简单来说,”海伦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标准专业的秘书口吻,双手优雅交叠放在身前,开始用清晰易懂的语言讲解。
“帝国常见的主机,基本上都是以行星或者是恒星作为基础系统。
这些主机主要是进行不同级别的大范围计算,比如整个帝国的资源调配、战略推演、情报分析等等核心工作。”
她顿了顿,继续清晰地解释:“但是面对小规模舰队以及不少小规模战役冲突,基本上都是由小型主机进行处理。
这些小型战术主机体积更小,算力更集中,专门负责战术层面的精准运算。
比如舰队的实时战术推演、战场态势分析、火力分配计算等等具体工作。”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调微微上扬,“小型主机并不方便携带。
一个是本身比较脆弱,经不起剧烈的战斗震动——
毕竟那些精密元件在剧烈震动下很容易损坏,一个小小的震荡都可能让整个系统崩溃。
另一个是随身空间技术,只有使徒或者是某些特殊人群才能掌握,普通部队根本无法获取。
所以很多时候,小型主机的部署会受到极大限制,导致前线部队无法获得足够及时的战术支持。”
“于是——”海伦看向眼前的少女,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帝国便在使徒的基础上,混入主机的核心信息系统,创造出了所谓的‘人形主机’。”
“她们本身的战力无法与常规战争使徒相比,毕竟使徒是专门为战斗设计的,配备了各种顶级武器系统和战斗模块。
而且只是相对而言,现场构造武器还是可以的。
但是她们更贴近于后勤和辅助岗位,一个是方便跟随部队行动——毕竟可以自己独立行走,不需要专门的运输设备。
另一个是多一个全知全能的队友,也非常实用,可以随时为部队提供精准的战术建议和全面的情报支持。”
海伦说完,静静看向洛德,等待他的反应。
洛德沉默了整整两秒,消化着这些信息。
然后他缓缓看向眼前的少女。
少女依旧平静地看着他,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安静。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军装笔挺规整,姿态端正优雅,像一尊精致完美的雕塑。
但不知道为什么,洛德总觉得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什么柔软的东西。
不是恶意,不是警惕,而是——
一种很纯粹、很简单、像是新生儿般的干净期待。
就好像在静静等他说出下一句话,然后她就会按照那句话,定义自己接下来的一切。
她的世界刚刚诞生,而他,是她世界里第一个出现的人,是她全部的依靠。
洛德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洛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混乱的情绪冷静下来,平复心情。
有点蛋疼。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把刚才那股尴尬、震惊、茫然全都压下去,一点点找回身为帝国皇帝的沉稳。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那种慌乱和手足无措正在一点一点褪去。
行吧,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就坦然接受吧。
抱怨也没用,指责塔维尔也没用,反正人已经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了,还一口一个主人叫得无比真诚。
他看向眼前的少女,开口轻声问道,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轻轻歪了歪头,动作小巧可爱,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个动作很小很轻,但配上她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庞,显得格外软萌可爱。
几缕银白色的长发从她的肩头缓缓滑落,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小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眉头微微轻轻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又像是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然后她开口,依旧是那种清脆平稳、温柔悦耳的语调:“主人还没给我起名字。”
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轻轻眨了眨,目光纯净,直直地看着洛德。
洛德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对哦,自己好像确实没给她起过正式的名字。
刚才光顾着专心捏外貌和衣服了,完完全全把名字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从头发眼睛到衣服靴子,他都精挑细选,唯独名字这一环,彻底空着。
他当时还想着“名字什么的以后再说”,结果“以后”来得这么快。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认真思考起来,手指在头发里轻轻穿梭。
企业号……企业号……
他刚才一直在折腾企业号的主机,结果折腾了半天,巨型主机没了,直接变成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少女。
那干脆就直接叫企业吧。
简单,好记,还贴合原本的设定。
“那就叫企业吧。”他轻声说,语气温柔了几分,“企业号的企业。Enterprise,意为企业。”
少女轻轻眨了眨眼,
那双薰衣草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像两颗星星被同时点亮,瞬间照亮了她整个精致的脸庞。
那是一种从核心深处涌上来的欢喜,干净又直白。洛德甚至能看到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放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正式激活了。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那弧度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确实实是上扬了,露出了一个极淡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不张扬,不浓烈,却像初春冰雪融化后的第一缕阳光,轻轻落在洛德眼里。
让他刚才所有的慌乱、尴尬、懵逼,在这一刻忽然都烟消云散了。
“好的,主人。”
她轻声应下,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像被春风拂过的风铃,清清脆脆,又带着一点刚拥有名字的欢喜。
洛德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紫眸、一身笔挺军装的少女,心里那点被塔维尔坑得哭笑不得的郁闷,也慢慢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找回皇帝的气场,只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嗯……以后就这么叫吧。”
企业微微点头,站姿依旧端正,眼神却比刚醒来时多了几分灵动。
她不再像一台刚启动的人形主机,而是真真正正像一个有了名字、有了归属、有了主人的孩子。
海伦在一旁看着,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轻轻弯起,像一汪安静的湖水。
她上前一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得体:
“陛下,企业的核心算力已经完全稳定,虚空扰动的余波也被塔维尔大人清理干净,铸造区暂时安全了。”
洛德“嗯”了一声,目光在企业身上又转了一圈。
银白色的长发、薰衣草色的眼睛、帅气利落的军装、腰间笔直的线条、靴口那两个小小的金色字母cV-6……
每一处,都还是他刚才亲手设定的样子。
只不过,从虚拟投影,变成了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文爱书坊 提示:以上为《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最新章节 第642章 CV-6企业。篝火边的人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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