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十万张起爆符

千手真波看向小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十万张起爆符。”

小南一愣：“什么？”

“用十万张起爆符作为交易物。”千手真波微微一笑，“我出手，帮你身边这位漩涡长门，换上一双能用的眼睛。”

小南瞳孔微缩，紧紧盯着千手真波，似乎要判断他话语的真伪与背后的意图。

十万张起爆符，对于别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拥有几千亿起爆符的小南来说，只能算毛毛雨。

仅仅犹豫了数息，小南便用力一点头，斩钉截铁道：

“好！”

“小南？”长门惊愕地“望”向小南的方向，“你哪里来的十万张起爆符？难道说……”

他猛然想起，当初与千手真波所变化的“神秘人”第一次交易时，对方似乎随口提过一句关于“起爆符”的话。

后来诸事繁杂，竟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小南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长门冰凉的手掌，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决心。

“行。”千手真波满意地点点头，“等我帮他换好眼睛，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在那之前……”

他目光扫过石室一侧那六具沉默的棺木，又看向长3门和小南，问道：

“你们有现成的、合适的眼睛‘存货’吗？比如，白眼？或者写轮眼？”

小南和长门闻言，几乎同时露出了被噎住的表情。

“我们……哪里会有那些东西！”小南没好气地回道。

白眼是木叶日向一族的禁脔，写轮眼是宇智波的血继，都是忍界盯得最紧的东西，他们就算巅峰时期也没刻意去收集过，更别说现在了。

“哦，没有啊。”千手真波似乎有些遗憾，随即指了指那排棺木，用商量般的口吻道：

“那要不……先用用‘他们’的？”

小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那几具佩恩傀儡的棺木。

这些傀儡的躯体虽然原主早已逝去多年，但经过长门以特殊术式和查克拉常年温养祭炼，身体组织包括眼睛，都保持着诡异的“活性”，理论上确实可以使用的。

只是……用自己曾经操纵的傀儡的眼睛，这感觉实在过于怪异。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长门，低声询问：“长门，如果用‘他们’的眼睛……你想要用哪一双？”

长门沉默了片刻。天道佩恩的眼睛是以弥彦的遗体制作的，他绝不会用。

“除了天道的，”长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其他的……都可以。”

小南点了点头，走到那排棺木前，略一思索，打开了代表“畜生道”的棺盖。

里面躺着一具紫色头发、面容冷峻的女性傀儡躯体。

小南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操作片刻，取出了那双完好无损的眼睛，小心置于一个盛有淡绿色保养液的小型器皿中。

千手真波此时已走到长门石床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一触，长门眼眶上那条黑色布带便无声滑落，露出下面紧闭的、微微凹陷的眼睑，以及周围皮肤上依稀可见的、因旧伤而略显扭曲的细微纹理。

千手真波只是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至长门双眼正前方，默运“起死回生”神通。

只见两点微若萤火、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玄奥道韵的翠绿色灵光，自他指尖飘出，轻盈地没入长门那紧闭的、被视为“已坏死”的眼眶之中。

“唔……”

长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缕清凉而温润的奇异能量注入后，自己眼眶深处那一片冰冷、麻木、死寂的黑暗，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

剧烈的麻痒、刺痛、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生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早已断绝联系、枯萎坏死的视觉神经，正在以他能清晰感知到的速度，被强行唤醒、接续、滋养、重塑。

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也神奇得超出了他对医疗忍术的所有认知。

旁边的小南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到长门眼眶周围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翠绿色光点在流动、编织，原本有些萎缩塌陷的眼部轮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自然。

没有血流如注，没有痛苦的挣扎，只有那充满生命奇迹的光芒在静静流转。

不到三十秒，翠绿色灵光完全融入，长门的眼眶已恢复成正常人闭合时的模样，只是皮肤显得格外白皙嫩滑，宛如新生。

千手真波接过小南递来的器皿，取出那双属于“畜生道”的眼睛。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却精准稳定得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

眼珠被放入眼眶，指尖在长门太阳穴与眉心几处轻轻拂过，又是一缕微不可查的绿芒闪过。

“睁眼试试。”千手真波退后一步，淡然一笑道。

长门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带着无比的迟疑与忐忑，睁开了双眼。

一双与“畜生道”傀儡一样的眼眸，映入了小南狂喜的泪眼之中。

那双眼眸初时有些空洞、失焦，但很快，瞳孔微微收缩，开始倒映出石室内昏黄的烛光，粗糙的石壁，以及……眼前小南那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脸庞。

看见了……

真的看见了……

长门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触碰自己的眼眶，又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视觉的回归，光影的变换，色彩的流动……这些久违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眩晕般的恍惚。

小南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哽咽声溢出，泪水却早已夺眶而出。

她看着长门那双“新”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微弱却真实的、属于“看见”的神采，只觉得之前付出的一切代价，都值得了。

整个“换眼”过程，从灵光注入到长门睁眼，用时……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完成了一个他们之前认为风险极高、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