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打过来了

次日。

牧歌早早的就进了城。

家里的米快吃完了。

他打算去买点。

到正午的时候。

牧歌才回到家。

“相公，你买这么多米干什么？”苏清雪立在门口，望着那堆如小山般的粮袋，眉梢微蹙，眼中满是不解。

这等数量，够他们三人吃上一年有余。

“先回家。”牧歌只淡淡一句，便挽起袖子，将一袋袋粮食搬下牛车。霜儿见状，也默默上前帮忙，剑未离身，动作却利落。

待粮食尽数搬进仓房，苏清雪己沏好一盏凉茶，青瓷盏中碧色轻漾，茶香沁人。她轻步上前，递到牧歌手中：“相公，喝茶。”

牧歌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额上汗珠滚落。他将茶盏递还，低声道：“谢谢娘子。”

苏清雪脸颊微红，垂眸一笑，随即又抬眼问道：“相公，你还没说，为何买这么多粮食？”

牧歌闻言，面色忽然沉了下来，目光如远山凝云，声音低沉而肃然：“我感觉——突厥那边，可能要打过来了。多备些粮，有备无患。”

“什么？！”

苏清雪猛地抬头，眸光骤缩，手中茶盏险些落地，她指尖微颤，声音都轻了几分：“突厥要打过来了……”

“不可能！”

霜儿下意识的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牧歌问道。

霜儿当即说道：“陛下登基之时，突厥就曾举兵南下犯境，可陛下御驾亲征，奇袭突厥王庭，大败突厥兵，突厥国元气大伤，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犯境？”

牧歌闻言，却是微微摇头，轻笑一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苏清雪却是蹙眉看着牧歌：“相公，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你怎么会知道，突厥人要打过来了？”

虽然苏清雪也不相信突厥人会打过来。

毕竟上一次大战，是她御驾亲征，打退了突厥人。

她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快就又卷土重来。

不过这件事，事关百姓生死，容不得她不谨慎。

“我猜的。”牧歌开口说道。

“猜的？”

苏清雪一怔。

霜儿更是皱眉看着牧歌，心中有些无语。

这种事情，也能猜出来。

“小姐，你别信他，我看他就是在胡说八道。”霜儿冷声说道，之前对牧歌累积的好感，在这一刻下降了不少。

苏清雪看着牧歌，轻轻咬唇，旋即开口问道：“相公，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可有什么依据？”

“很简单，我是根据米价猜出来的。”

牧歌指着自己买来的粮食说道。

“米价？”

苏清雪一怔，还是不明所以。

“嗯。”

牧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今日去买米，我发现米铺的米价下降了不少。”

“你说，这是为什么？”

牧歌微微一顿。

对着苏清雪问道。

未等苏清雪开口，霜儿便立马说道：“或许只是今年收成好，米多价跌，有何稀奇？”

“这是不可能的。”

牧歌顿了顿，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如今新稻未熟，稻谷尚在育秧，按往年惯例，米价本应上涨一成到三成左右。可今年，非但未涨，反而暴跌。这背后，必有缘故。”

牧歌说着，眸光一凛，“而且，我刚刚在集市上打听过了，这一个月来，边境再无突厥人以牲畜换粮。往日里，格罗么草原的商队每月都会悄然入关，用良马牛羊换米、盐、茶。可如今，一匹马未见，一人未至。”

牧歌说着抬眸朝着远处的山峦看去，那些群山后面就是格罗么草原。

“格罗么草原，水草丰美，但不产稻米。突厥人自己不种，却极需粮食。往年他们买，是因为‘需要’。如今他们不买，也不卖，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再需要‘买’了。”

“什么意思？”霜儿微微蹙眉。

“因为他们打算来‘抢’。”

牧歌缓缓道，“如果只是米的话还好。”

“可是连茶价也下降了不少。”

“要知道，草原人是宁可三日无肉，不可一日无茶！”

“茶叶滞销，价格下降，就是他们准备犯境的凭证！”

牧歌说完。

院中一时寂静。

苏清雪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牧歌说的不错。

突厥人是游牧民族。

如果只是米价下降的话，那还好说。

可如今刚刚过了冬季。

他们存储的茶叶，肯定都吃完了。

必然是要来大乾买茶叶的。

可现在连茶叶都出现了大规模降价，这就说明大量的茶叶卖不出去。

单就这一点，就很反常！

综合下来。

苏清雪也觉得，突厥很有可能会犯境！

“可现在不是他们发动战乱的好时机啊，一般突厥人，都是在秋冬之际才会南下犯境的，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战马，膘肥体壮，战斗力十足。”

“而现在，他们的战马刚刚经过了冬季，并不肥壮，很明显不是发动战争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