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给我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

次日清晨，霜儿站在牛棚前，一边没好气地往石槽里添着草料，一边碎碎念。

老黄牛似乎听懂了她的抱怨，慢悠悠地抬起头，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霜儿。

“怎么，你不服气吗？”霜儿面色一沉，瞪着黄牛说道。

下一刻，老黄牛忽然往前凑了一步。霜儿下意识地以为它要顶人，谁知，这憨货只是用大脑袋轻轻地在霜儿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动作亲昵，仿佛在说：“别生气了。”

一瞬间，霜儿满肚子的牢骚都被这柔软的触感给化解了，紧绷的俏脸也变得呆愣。

“你……”

霜儿愣愣地看着老黄牛。此刻，老牛己经低头继续吃草。

鬼使神差地，霜儿伸出手，在它的头顶摸了一下。掌心触碰到老牛头顶柔软的毛发，带着一种丝滑的感觉，不禁让她又多摸了几下。

“算你识相，多给你一些吧。”说着，霜儿又往石槽里添加了一些草料。

老牛似乎能听懂霜儿的话，发出一声低低的“哞”声，又把头往霜儿手心里蹭了蹭，仿佛在道谢。

霜儿看着它这憨厚的模样，心中的郁结早己消散。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梨子，塞进老黄牛的嘴里：“吃吧吃吧，赏你的。”随后又揉了揉老牛的头，眉眼弯弯。

霜儿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老黄牛的头，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忽然觉得背后一阵不自在，仿佛被人注视着。她猛地回头，只见苏清雪正倚在牛棚的门框上，含笑看着她。

“小……小姐！”霜儿吓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擦了擦，“我……我……”

她结结巴巴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乱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了，刚刚那一幕肯定被小姐看到了，太丢人了，这下子，她冷面护卫的形象肯定全毁了。

苏清雪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缓步走了过来，目光温柔地在霜儿和老黄牛之间流转。

“好了，喂牛食草而己，你这么紧张干嘛。”苏清雪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而且，相公这牛，的确挺有灵性的，好似能听懂人说话。”

霜儿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苏清雪走到霜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霜儿，跟着我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的，辛苦你了。”

看着霜儿那张依旧泛红却写满局促的脸，苏清雪心中五味杂陈。在旁人眼里，霜儿是她身边冷若冰霜的贴身侍女，行事利落，手段果决，神秘且强大，仿佛没有七情六欲。可只有苏清雪知道，霜儿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这些年，为了护着她，霜儿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收起了所有的柔软和天真，连笑都变得奢侈。

“刚才看你跟这老牛说话，我才想起来，”苏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你其实也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我想，等将来朝堂彻底平定了，也许，你就能过自己的日子了，那时，你便不用这么苦了。”

霜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小姐……”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

“好了，我又没说不要你。”苏清雪微微摇头失笑，“只是让你别那么绷着，你是一个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相公是一个可靠的人，所以，你不用时刻绷着，可以做自己，知道吗？”

“你说对不对，老牛？”

苏清雪说着，拿起一把嫩草递到老牛面前，后者当即抬起头将嫩草咬住，然后打了一个响鼻，发出一声轻哼，好像在同意苏清雪的话。

苏清雪眸子一亮，也伸出手在老牛的头上摸了一下，笑道：“果然能听懂人话，不愧是相公的牛。”

霜儿本有些感动，眼眶微热，正想说些什么。

可是听到苏清雪那句“不愧是相公的牛”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感觉自家小姐中毒了。

中了一种名为“牧歌”的毒。

而且，病得不轻。

整天张嘴避口，就是“相公，相公”的，现在连一头牛，她也刮目相看了。

........

“吱呀。”

就在这时。

院门打开。

牧歌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的。

牧歌这是进城了。

“相公。”

苏清雪连忙迎了上去，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霜儿见状，赶紧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虽然心里对自家小姐“中毒”这事还是有些无语，但行动上却很诚实，立刻上前帮忙接过牧歌手里的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