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圣旨临门，黎明血战将启

营门的木栅栏被夜风撞得吱呀作响。两个哨兵握着长矛，指尖冻得发僵，不住地搓着手。远处的江风裹着水汽，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站在营门外，身后跟着两个腰佩短刀的随从。他抬手理了理官帽的帽翅，掸了掸袍角的灰尘，声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是朝廷派来的天使，有圣旨要面见建王殿下。你们速速通报。”

哨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了大营。另一个握紧长矛，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他认得这身官服，是礼部的制式。只是前线战事吃紧，朝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天使来。

中军帐里灯火通明。赵昚站在地图前，手指落在采石矶的杨林渡上。虞允文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在标注金军的兵力部署，炭笔断了，他随手换了一支。岳霖站在帐门口，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发白。

“完颜亮把主力都集中在了杨林渡。”虞允文的声音压得很低，“水师战船三百余艘，步兵五万，骑兵两万。黎明时分，他们会先以水师开路，掩护步兵渡江。”

赵昚点了点头。他的指尖划过江面，停在了江心的一块沙洲上。

“李宝的水师到了吗。”

“己经到了。就在下游十里处隐蔽。只等金军水师出动，便从后方包抄。”

岳霖上前一步，沉声道：“背嵬军己经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掀开门帘，躬身道：“殿下，营门外有朝廷天使，说有圣旨要面见殿下。”

虞允文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他看了一眼赵昚，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这个时候来圣旨，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赵昚的手指从地图上移开。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张成走进了中军帐。他昂首挺胸，目光扫过帐内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赵昚身上。他没有行礼，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举过头顶。

“建王赵昚接旨。”

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虞允文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怎么也想不到，朝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下这样的圣旨。叶义问是什么人。是那个临阵脱逃，丢下一万多残兵不管的懦夫。把兵权交给这样的人，采石矶必失，临安必亡。

岳霖的手己经按在了刀柄上。他的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张成。只要赵昚一声令下，他立刻就会拔刀砍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

张成看着帐内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收起圣旨，看着赵昚道：“建王殿下，接旨吧。汤相公说了，只要你乖乖回京，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究。”

赵昚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到张成面前。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张成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里的圣旨攥得更紧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的天使。你敢抗旨不成。”

赵昚伸出手，从张成手里拿过了那卷圣旨。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圣旨的瞬间，张成打了个寒颤。

赵昚展开圣旨，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地撕成了两半。

丝绸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帐中格外刺耳。

张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指着赵昚，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竟敢撕毁圣旨。你这是谋反。”

赵昚将撕碎的圣旨扔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张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不是圣旨。这是汤思退伪造的。”

“你胡说。”张成尖叫道，“这是陛下亲手盖的玉玺。怎么会是伪造的。”

“陛下远在临安。他不知道采石矶的战况。不知道完颜亮三十万大军就在对岸。不知道我们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赵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汤思退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国家利益，伪造圣旨，动摇军心。其罪当诛。”

他转头看向岳霖，沉声道：“把张成和他的随从全部拿下。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他们。”

“是。”岳霖躬身应诺。他一挥手，两个亲兵立刻上前，将张成和他的两个随从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