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清理秦桧余党，朝堂风气一清

建王府内，烛火沉稳。

赵昚指尖捏着那封金国密报，指节绷得泛白，案上摊着早己整理成册的秦桧余党罪证，页边被反复得起了毛。他抬眼看向立在案前的史浩、陈康伯与岳霖，只说了一句话。

“汤思退暗通金使，完颜亮不日南侵，这朝堂，该清一清了。”

史浩与陈康伯对视一眼，眼底压着的振奋几乎要溢出来，当即躬身行礼，同声应诺。岳霖按在腰间佩刀上的手骤然收紧，下颌绷成了一条冷硬的首线。

当夜，建王府的灯火亮至天明。

赵昚与三人敲定所有细节，将汤思退及其党羽通敌、贪赃、构陷忠良的罪证分门别类整理成册，连夜递到了御史台主战派官员手中。只待次日早朝，便掀翻这盘踞朝堂十余年的苟安根基。

次日大庆殿早朝，殿宇间还凝着国丧未散的肃穆，檐角白幡被穿堂风掀得微动。赵构坐在龙椅上，神色倦怠，抬了抬手，示意内侍唱喏。

话音未落，御史台长官张焘率先出列，双手捧着厚厚的奏章躬身奏报。紧随其后的，是十余名主战派御史，齐齐出列联名上奏。

奏章里列得清清楚楚，汤思退及其党羽自秦桧当政以来，贪赃枉法，卖官鬻爵，构陷主战派忠良，暗通金国泄露边防机密。桩桩件件都附有人证物证，连汤思退昨夜与金使密会的记录，都一并呈了上来。

殿内瞬间起了骚动。

汤思退脸色煞白，猛地出列跪倒在地，高声辩解：“陛下，臣冤枉。这是诬陷，国丧当前，他们借机生事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他身后的二十余名党羽也纷纷跪倒，齐声喊冤，指摘御史台无中生有，构陷宰辅。

陈康伯当即出列，厉声驳斥。

“汤相说诬陷？那昨夜你府中亲随与金使在城南客栈密会两个时辰，人证俱在，也是诬陷？”

“你任相以来，前后三次泄露宋军边防部署给金国，往来书信都在此处，也是诬陷？”

“绍兴年间，你与秦桧联手构杀岳少保麾下将领，贬谪胡铨等数十位主战大臣，案宗都在大理寺封存，也是诬陷？”

每问一句，汤思退的脸色便白一分，到最后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赵构看着案上厚厚的罪证，指尖反复着腰间韦太后留下的玉佩。他沉默了许久，抬眼看向站在班列之首的赵昚，开口问了一句。

“建王，你怎么看。”

赵昚缓步出列，撩起衣袍跪倒在地，声音平稳，字字清晰。

“儿臣以为，御史台所奏，桩桩件件皆有实证。秦桧余党盘踞朝堂十余年，上欺陛下，下压忠良，暗通敌国，败坏朝纲。韦太后薨逝，国丧当前，他们不思为国分忧，反而暗通金使，妄图重启和议，断送大宋江山。此等奸佞，不查不足以平民愤，不肃不足以正朝纲。”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龙椅上的赵构，又补了一句。

“儿臣请旨，彻查此案，肃清奸佞，还朝堂一个清明，给天下一个交代。”

赵构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终是缓缓点头，抬手将案上的奏章尽数推了下去。

“朕准了。此案，交由建王全权处置，大理寺、御史台、皇城司，尽皆听你调遣。凡涉案官员，五品以下先革职查办，五品以上先停职待勘，不必事事请旨。”

旨意一下，殿内主战派官员齐齐躬身，声震殿宇。汤思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身后的党羽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退朝之后，赵昚当即在大庆殿旁的朝房设了临时衙署，调陈康伯、史浩分管查案与文书，岳霖率亲卫配合皇城司拿人，当日便连下三道政令。

第一道令，革去汤思退宰相之职，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圈禁府中待勘。

第二道令，将汤思退核心党羽二十余人，尽数革职打入大理寺狱中，严查贪赃通敌罪证。

第三道令，命御史台、大理寺，彻查绍兴十二年以来所有被秦桧余党构陷贬谪的官员，一一复核案卷，平反冤狱。

三道令下，临安城震动。

岳霖率亲卫与皇城司禁军日夜不停，按名单拿人，但凡涉案的官员无一漏网。府兵抄没家产时，从汤思退及其党羽府中抄出的金银财帛堆积如山，贪赃所得远超朝廷规制，还有与金国往来的密信数百封，桩桩件件都是通敌实证。

期间，史浩拿着每日汇总的案卷找到赵昚，看着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低声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