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万世不易之铁律

紫宸殿内的争吵愈演愈烈，主战派面红耳赤，主和派畏畏缩缩，满朝文武乱作一团，竟无一人能拿出万全之策。

就在这喧嚣之中，一道清朗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声音，骤然压过了所有的吵闹：

“都住口！”

苏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大殿正中央，青衫猎猎，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方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竟被他这一眼看得齐齐闭了嘴，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他先是对着龙椅上的赵灵溪深深躬身，行完郑重的君臣大礼，再抬眼时，目光首首落在了那几个方才叫嚣着议和的大臣身上，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陛下，臣有一言，敢请陛下定为国策，昭告天下！臣以为，我大胤立国，当立万世不易之铁律 ——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二十二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在紫宸殿内，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

那几个提议议和的大臣，被这字字千钧的铁律戳得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头，连头都不敢抬。满朝文武皆是面露惊色，看向苏策的目光里，满是震撼。

苏策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半分缓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汉之和亲，赔上的是宗室女子的终身，换来的不过是数年苟安，最终依旧是匈奴铁骑南下，中原涂炭；两宋纳贡，掏空的是天下百姓的民脂民膏，换来的是外敌得寸进尺的蚕食，最终落得个崖山蹈海，国破家亡！”

“历朝历代，但凡屈膝求和者，从无长治久安，唯有以铁血护疆土，以风骨立家国，方能保万世太平！如今北狄不过破了我一座前哨营，占了一道狼牙关，尔等就想着跪地求和，想着拿金银买平安，拿宗室女子换喘息？你们对得起战死的三百边军将士？对得起天下黎民百姓？对得起先帝打下的这万里江山吗？！”

一番话说完，殿内再无一人敢言 “和” 字。

方才还叫嚣着议和的大臣，此刻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连几位素来持重的老臣，也纷纷颔首，看向苏策的目光里，满是赞许。

【苏策看着满殿寂静，心里没有半分波澜。他比谁都清楚，议和就是饮鸩止渴，魏庸能靠割地换权，北狄就能靠议和得寸进尺。今日让了一寸，明日北狄就敢要一尺，唯有一战，才能打出大胤数十年的边境安宁。】

他再次转身，面向龙椅上的赵灵溪，撩起衣摆郑重跪地，声音里满是坚定：“陛下，北狄犯我疆土，杀我将士，辱我家国，绝无议和之理！但贸然率疲师千里驰援，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更是下下之策！臣请陛下下两道旨意，定能一月之内挫北狄锐气，三月之内逐外敌出境！”

赵灵溪看着殿下跪地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灼热的光，抬手道：“平身。你只管说，朕准你所奏。”

“谢陛下。” 苏策起身，声音朗朗，条理清晰地说出第一道请求：

“第一道旨意，以八百里加急传讯云州镇北侯林策，令其依托云州主城坚城，死守防线一个月！臣以漕运同盟作保，一月之内，粮草、军械、伤药将沿运河源源不断送抵云州，绝无半分短缺！”

他缓步走到殿中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云州主城的位置，继续道：“北狄铁骑长于野战，弱于攻城，狼牙关虽失，但云州主城城高墙厚，是先帝亲命修建的北疆第一坚城。林将军麾下边军皆是百战精锐，只要补给不断，死守一月绝非难事。”

“而北狄大军孤军深入草原千里，粮草补给线漫长，全靠劫掠补给，久攻坚城不下，军心必散，士气必衰。我们以逸待劳，先挫其锋芒，耗其锐气，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

满殿文武纷纷点头，方才的慌乱彻底散去。

谁都清楚，云州主城不是小小的狼牙关，林策镇守北疆多年，城防经营得固若金汤，只要粮草不断，别说一个月，就算守半年都绰绰有余。反而北狄人远道而来，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久攻不下，必生内乱。

赵灵溪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颔首：“准奏。这道旨意，即刻由中书省拟写，八百里加急送往云州，一刻不得耽误。”

“谢陛下。” 苏策再次躬身，随即说出了第二道请求，语气愈发坚定：

“第二道旨意，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月时间，将林将军带回洛城的两千边军先锋轻骑，交由臣亲自统领、全权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