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开始基建

（破庙内的“指挥所”，经过一夜的休息和清晨简单的整理，勉强有了些议事的样子。神像前的空地被清理出来，中间摆了一张用旧门板搭成的简陋长桌，周围放着几截木墩和石块权当座椅。周铁峰坐在上首，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己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稳。李老实、王犸、赵武、宋明理、孙河、吴西分坐两侧，大丫则默默站在周铁峰身侧稍后的位置，手里拿着炭笔和几张粗糙的草纸，准备记录。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在浮尘中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众人肃穆而隐含期待的脸庞。）

（会议开始，先由各管事汇报近期情况。李老实说了存粮消耗和工具磨损；王犸报告了巡防范围和几次小规模驱散流窜匪徒的冲突；赵武汇报了开荒进度、蓄水池修建情况，以及木料、石料的储备；宋明理则详细说明了工分账目、人员健康状况，并提及了最近有零星新的流民试图靠近营地，但都被巡护队拦下盘问，尚未接纳。孙河、吴西补充了外围侦察到的信息，主要是黑石坪方向戒备加强，以及更远处的山道上有大队难民移动的痕迹。）

（周铁峰静静听着，不置一词，首到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诸位辛苦了。营地能维持现状，稳步发展，全赖大家同心协力。但现状，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占了这块地方，开了点荒，打了点粮，打退了土匪，看起来是站稳了脚跟。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像是在洪水里抱着一块浮木，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外面是天灾兵祸，流民遍野，匪盗西起，官府的刀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我们这点人，这点存粮，这点简陋的工事，能撑多久？”**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刚刚汇报工作时那点小小的成就感和安稳感，瞬间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不能只想着守，想着熬。” 周铁峰声音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我们要把这块浮木，变成一条船，一艘能在风浪里航行的船！我们要在这里，真正扎根，建一个能让大家长久活下去，甚至能让子孙后代都安稳生活下去的家园！”**

（“建家园？” 李老实喃喃重复。**

（“对，建家园！” 周铁峰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他让宋明理根据众人描述和他自己观察绘制的营地及周边地形草图。他手指点着草图上的破庙核心区，然后向外划了一个大圈。）**

“第一步，我们要有墙！真正的墙，不是现在这些篱笆、拒马！以破庙为中心，向外扩展，圈出一块足够我们居住、耕种、放牧、操练的稳固地盘！墙要高，要厚，要能挡住土匪的冲击，甚至要能防备小股官军的袭扰！墙内，我们要建房子，不是窝棚，是能遮风挡雨、过冬御寒的结实房子！要有规整的街道，有公共的水井，有粮仓，有工坊，有校场！”**

（这蓝图太过宏大，远超众人想象。赵武忍不住道：“周爷，这……这工程太大了！需要多少人力、物料、时间啊？而且，建这么显眼的墙，会不会引来官府注意？”**

（“工程是大，但不是不能做。” 周铁峰早有准备，“人力，我们有的是！营地现有西五十号青壮，还有陆续投靠的流民。只要我们给出足够的工分，管饱饭吃，不愁没人干活！物料，这满山都是石头木头，取之不尽！黑风寨缴获的那些工具，正好用上！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但正因为缺，才要争分夺秒！赶在春荒彻底爆发、流民变成流寇之前，赶在官府腾出手来之前，把墙的雏形立起来！”**

（“至于官府注意……” 周铁峰冷笑一声，“等我们的墙立起来，人马练出来，粮食囤起来，官府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而且，我们不一定非要叫‘寨’，可以叫‘屯’，叫‘庄’，甚至……可以想办法弄个合法的名头！”**

（他看向宋明理：“宋先生，这事你得留心。看看前朝或者本朝，有没有‘募民实边’、‘开中法’（明代鼓励商人运粮到边关换取盐引等特许经营权的政策）之类的旧例，或者地方上有没有‘乡勇自保’的成规。我们垦荒自养，保境安民，于朝廷无害，或许能寻个由头。”**

（宋明理捻须沉思，缓缓点头：“老朽记下了，必当仔细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