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与希望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规律向前滚动。破庙周围的景象,几乎一天一个样。)**
(在赵武的吆喝和工兵铲、新购铁镐的挥舞下,庙后那片向阳的缓坡,以惊人的速度被清理出来。荆棘灌木被砍伐晒干(成为柴火),顽石被撬出垒成田埂的基座,板结的土壤被一镐一镐地翻开、敲碎。尽管是冬季,土地冻硬,开荒异常辛苦,但在“开出一分地,多记十个工分,来年优先分地”的激励下,工建队的汉子们干得热火朝天,手上磨出血泡也无人叫苦。李老实带着两个半大孩子,将从周铁峰带来的黄豆、绿豆中精心挑选出的、颗粒的种子,用草木灰拌了,小心地保管在干燥的陶罐里,只等来年开春。周铁峰甚至指挥他们,在溪流下游较低洼处,开始挖掘一个蓄水的小池塘,并尝试用竹管引水,为未来的灌溉做准备。)
(巡护队在王犸、孙河、吴西的带领下,也很快像模像样。他们用削尖硬木制成的长矛,每日分班巡逻,不仅防范可能的野兽和外人,还在营地周围布置了几个简陋的陷阱和预警机关(绊索、铃铛)。周铁峰将一把备用的工兵铲和那把强力的射钉枪(严格控制使用)作为“镇队之宝”,更增添了巡护队的底气。营地周围,第一次有了令人安心的警戒范围。)
(而整个营地高效运转、人心凝聚的关键,除了粮食,还在于那套日益精细的“工分-口粮”制度。这制度的灵魂,是一个周铁峰几乎没抱希望能在流民中找到的“人才”——一个落魄的老童生,姓宋,自称宋明理,年近五十,瘦得脱形,但一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他用珍藏的琉璃片自制的简陋眼镜)后依旧有神。他是在周铁峰分发笔墨纸砚(新采购的廉价毛笔、墨块和粗糙草纸,用以记录工分)时,颤巍巍地站出来,哆哆嗦嗦地写下自己名字和一行工整小楷的。)
(周铁峰如获至宝,立刻任命他为“文书管事”,专门负责记录所有人每日的劳作项目、工作量,折算成“工分”,并登记粮食、工具等物资的流水。宋明理感激涕零,将周铁峰视为“再造恩主”,工作起来一丝不苟,甚至有些迂腐的较真。每天收工后,破庙门口就多了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书案,宋明理戴着那副可笑的“眼镜”,就着火光,用毛笔在草纸订成的册子上,工工整整地记下:“李老实,监收干柴十五捆,记十五分;赵武,率队开荒三分地,队记三百分,按劳细分;王犸,巡哨一夜无异常,记十分;孙寡妇,采野菜一篮,记三分……”**
(每日“工分榜”一贴出来(用木炭写在木板上),总能引起一阵围观和议论。干得多的,扬眉吐气,盘算着能多换几合米;干得少的,暗自鼓劲,明天定要赶超。公平、透明、多劳多得的规则,极大地激发了众人的劳动积极性和对营地的归属感。那种朝不保夕、麻木等死的“死气”,早己被一种充满干劲、对明日满怀期盼的“精神气”所取代。连最孱弱的老人,也会努力去捡拾柴火或照看孩童,换取一点工分,感觉自己是这集体中有用的一份子。)
(在这片日渐升腾的生机中,大丫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蝴蝶,穿梭在每一个角落。她似乎是天然地将自己定位为周铁峰最贴身的助手和“管家”。周铁峰换下的、染着血污和汗渍的衣物,总是被她一声不响地收走,拿到溪边,用周铁峰带来的肥皂(她称之为“香胰子”,惊为天人)仔细搓洗干净,晾晒在向阳处。周铁峰的饭食,她总是最先盛好,端到面前,看着他吃完才安心。周铁峰巡视工地或与各管事商议事情时,她总是默默跟在身后半步,递水、传话、记录要点(她跟宋先生学认字极快),眼里全是全神贯注的濡慕与关切。)
(她的勤快和灵巧,以及对周铁峰无微不至的照料,很快成了营地里公开的“秘密”和善意的谈资。赵武有时会挤眉弄眼地对李老实说:“瞧见没,大丫妹子又给周爷送热水去了,这丫头,心细得跟针尖似的。” 李老实则会憨厚地笑笑,低声道:“周爷是神仙般的人物,大丫能跟在身边伺候,是她的福气,也是咱全营地的福气。” 妇人们聚在一起做活时,也会悄悄议论:“大丫这孩子,有眼色,勤快,模样也周正,要是将来能……哎,那真是天造地设的福分。” 这些话,偶尔会飘进大丫的耳朵,她从不接话,只是脸颊飞起两团红晕,低下头,手里的活计干得更快了,脚步却不知不觉更贴近周铁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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